第111章 被骂了、禁宫女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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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被骂了、禁宫女官
“杨叔,阿爹,冷不冷?我去给你们打碗热酒吃?”
快步出了遇仙楼,虞凝霜径直奔向在那在青布伞下躲雪的两人。
今日她出来送年礼,虞全胜和杨二嫂的丈夫便全程陪同,一人一个大扁担,一路挑着那些盒盒罐罐。
虞凝霜因为不愿意与姜阔有非公事上的往来,所以觉得不用让他见着阿爹横生枝节,再尬聊一番。
于是她只让两人在外面等她一下,她送完礼就出来。
实在是没想到,姜阔硬拉着她说了这么久。
如今见虞全胜和杨叔眉梢落雪,虞凝霜自是心疼不已。
这遇仙楼她如今也吃得起了,当即就要带二人进去喝酒吃肉,暖和暖和。
但两位长辈,也更心疼虞凝霜在这雪天还要亲自去挨家挨户送年礼。
他们不欲耽误时间,只说还是快点送完为宜,好回家去真真正正休息。
虞凝霜只能答应了。
三人先往东边吉庆坊而去,给冷饮铺的几家商户送完,又搞定了糕饼铺附近的。
一番奔波过后,自清晨便下起的细若椰蓉的小雪,此时已有了愈演愈烈之势。
随着三人的脚程,周边的景致亦渐有变化。
从参差不齐的青砖粗瓦,变成了巍然的朱檐画梁。
那些精雕的瓦当像一颗颗锃亮的圆眼睛,从上往下,逼视着过往行人。
杨叔是个普通百姓,从未来过这高官尊爵聚居之坊,光走在街上都直打怵。
“霜娘,”他问,“这是你结识的哪位贵人啊?”
“哪里算是结识呢?是我承了人家的情。”
哪怕是私下之言,虞凝霜的话也是滴水不漏。
“是陈阳候府上。今夏我存冰不够,他家冰窖帮了大忙。”
到了侯府门前,只见车马盈门,热闹非凡,往来无白丁。
于是虞凝霜这一行人——穿着普通的年轻娘子,外加两个挑扁担的市井汉,就显得非常格格不入,引得众人明里暗里指指点点着偷看。
虞凝霜便对杨叔自嘲,“您瞧,我就说这样的人家怎么能与我‘结识’?”
门口的石狮子都比他们仨高。
来谢府送年礼会遇上这样尴尬的场景,虞凝霜是早有预料的。
别人也许会将他们当做打秋风的穷亲戚,或者是想蹭侯府想疯了的无关人士。
但是虞凝霜问心无愧。
她是真心感念谢辉之前的帮忙,因此特意送上年礼表明心意。
庆幸的是,因之前虞凝霜取冰来过此处几次,守门房的力士都认识她,起码不会轰她走的,还好声好气叫了句“虞娘子”。
虞凝霜回礼,只将那年礼奉上。
虽然既没有精巧的帖子,也没有华丽的盒子,但门房还是客气地收下了。
恰巧,今日门房这边收了礼,就直送到庭中,给主家及时核礼,记录在册。
这是为了立时知晓是否有特别贵重的礼物,或者特别重要的客人亲自来访,府中才能及时作出反应。
今日坐镇的人自然是女主人洛柔。只不过,她还带着不情不愿的谢辉一同。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些浩浩荡荡的送礼回礼,其实也是一场隐秘的相看。
礼物中难免就有那么几样是特别的。
比如府中待字闺中的小娘子们绣的物件、做的画卷,郎君们的诗作和文章——以这种含蓄的方式将家中小辈们可堪婚配的消息,送到那些登对的门庭中。
洛柔对此期待已久,只因谢辉的终身大事,一直是她心头大石。
此时她正手拿一副百福图啧啧称赞,直说这是一位才女、不愧是学士家的小娘子云云。
她让谢辉也欣赏欣赏,可谢辉毫不配合,气得洛柔去拧他耳朵。
恰此时,又送来一批新礼物,洛柔便放开这讨债的,兴致勃勃翻看起来。
斑斓的礼盒个个贴金饰玉,一相对比,其中一个原色的竹盒倒最显眼了。
见洛柔好奇地将其拿起,管事忙比对着册子禀报。
“这是吉庆坊商户虞娘子送来的果盒。”
谢辉猛然转头。
“人在哪儿?”他问,“已走了吗?走了多久?”
他说着,居然起身,作势要去追。
洛柔大惊失色,“你、你站住——!”
她赶紧屏退左右,一把将谢辉拽到身边。
谢辉这不寻常的表现吓得洛柔心中狂跳,即使此时只有娘俩独处,她也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不敢让他人听见分毫。
她低喝:“你去做什么?”
谢辉挠挠头,似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
或者说,究其根本,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他只道:“好久没见虞掌柜了,人家来送礼,我去打个招呼啊。”
洛柔皱眉看他,眉心乱结,勾缠着她心中不祥的预感。
“她来送礼你就去见?你可知一天有多少人来咱家送礼?偏这一个,你要巴巴追去答谢……”
洛柔越说越心惊,自己把自己吓着了,抚着胸膛阵阵呼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位虞娘子可是有夫之妇啊!夫君也是正是朝中官员。
洛柔没有儿子,将谢辉视若己出抚养长大,不求他建功立业,只求他顺顺当当娶妻生子,过着闲散富贵的一生。
她会亲自为谢辉选择完美的妻妾。
而她则含饴弄孙,帮着教养孩子。
未能诞下儿子,洛柔此生总是有遗憾的,即使丈夫并未因此而厌弃她,即使府中人仍将她视作唯一的主母。
但是,还差那么一点。
这一点,唯有等她被谢辉的娘子如同敬侍婆母那样恭谨地敬侍,唯有被谢辉的子女欢欢乐乐地围绕膝头,才能得圆满。
谢家血脉延续不绝,门庭福禄长久,正如她也会被一直铭记和夸耀。
只有到那时候,洛柔这些年来对谢辉的付出才开花结果成她最想要的模样。
大半辈子之后,她也终于能在一众仕女贵妇中,真正挺起胸膛。
洛柔在凌玉章的寿宴见过虞凝霜,无论是对其手艺还是为人处事,都颇为欣赏。
但这并不代表,这只有一面之缘的娘子能真正得到她的青睐。
而且又是已婚、又是商妇……
洛柔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着疼。
她不允许任何人挡在谢辉面前,也不允许谢辉自己行差踏错,走上歧路。
洛柔强掩住心中震颤,装作一切如常地将谢辉笑骂几句。只说他忽然这么追出去,怕是要把人家吓到;而且被众人看到,会给虞凝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不如由她遣个得力的仆从去道谢,便也足够。
见谢辉略有犹疑,洛柔又用自己忽有些嗳气的理由,催谢辉去给她拿舒气药丸来。
谢辉最为孝顺,不敢怠慢,立时便去了。
待他走远,洛柔面色一沉,扬声唤人,将平常侍候谢辉的女使厮儿都叫来问话。
……
离开谢府的时候,虞凝霜回身,又看了看那仿佛直入云端的飞檐。
上面落了新雪,衬着那朱漆鎏金越发明媚鲜妍。
大概只有这样的门户,才能养出谢辉那样的少年郎,青葱莽撞,仿佛觉得世间所有的事都是好事。
然而同样,正因为那门户高轩,少年到底还是会被困在其中。
人世矛盾,向来如此,不得两全。
*——*——*
“玉章姐……您就别骂了。大过年的,您舍得吗?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我特意来送礼,还得一顿骂……”
虞凝霜垂下头委屈得很,甭管真假,但确实可怜兮兮。
然而,凌玉章早已经不上她这种当了。
“因为你该骂!”
老太太气呼呼,作势在虞凝霜手上一拍,结果为那一手冰冷而皱眉,又只得心疼地唤,“桔梗,去把上月李娘子送的那个白铜的汤婆子拿来。”
桔梗应声而去,转瞬而归,拿回了一个崭新的汤婆子套在雪貂毛的套子里。
凌玉章接过掂量掂量,便塞到虞凝霜怀里。
“大冷天还往外跑!”
虞凝霜摸着那柔顺的雪貂毛傻笑,“我就知道还是玉章姐心疼我。”
撒娇卖俏,她向来是能手,逗得凌玉章也摇着头笑起来。
虞凝霜将凌玉章府上作为送年礼的最后一站,又让阿爹和杨叔先行回去,就是想在这里陪这位久未见面的老姐姐好好聊聊天。
这一聊起来,言无不尽,虞凝霜自然就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端都告诉了对方。
当然,除了地道中的血色真相。
凌玉章听了又惊又怒,又心疼,还很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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