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我好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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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没心情去注意早朝上到底讲了什么,他只是百无聊赖的在大殿内走来走去。
还没事去那位置上坐坐,说实在的,他挺不喜欢那个视角的。
不免打趣自己有恐高症,讨厌居高临下的感觉。
很快,时间来到了巫蛊之祸这个节点,刘据没有跟在自己身边,而是去找了江充,他倒要看看对方是如何把自己一步步逼入死局的。
从一开始的巫蛊嫁祸到他开始起兵,刘据都表现的很镇定。
毕竟是早知此事,所以有心理准备。
但看到使臣因为懦弱而谎报实情,刘据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强压着头痛欲裂,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的身边。
看到城内无辜百姓因为他而血染大地,刘据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或许,他应该和扶苏一样,放弃抵抗的。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他无路可走,只有放手一搏。
接二连三的自救皆以失败告终,刘据反倒变得绝望和麻木。
直到亲眼看到自己吊死,刘据的反应都一直平平的。
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悬梁于顶的尸首,淡淡吐出两个字:“好丑。”
下一秒,突然有一个人冲进来,穿过刘据,把那具尸体放了下来。
刘据知道他,他是新安县令史李寿。
看到另一个他的尸体有人管后,刘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长安,刘据立马去找了另一个他的妻儿。(史书只记载其妾史良娣)
可惜,他还是去迟了一步,几具尸首齐齐的躺在地上。
刘据的身体再也撑不住的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神情异常痛苦,好像要把他的大脑撕裂。
连尸首被抬走都没察觉。
好不容易缓解了些许,等他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椒房殿。
刘据茫然了几秒,而后迅速爬起来,径直奔向寝殿。
然而这一次他依旧迟来一步。
进入寝殿,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自尽而亡的母后,刘据顿时腿脚一软,跌落在地,来不及多做反应,便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母后的身边。
他想把母后抱进怀里,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在一遍遍的尝试都始终无果后,刘据终于发出了一声悲鸣的嘶吼。
那声嘶吼,仿佛是从灵魂最深处迸发而出,带着无尽的悲恸与绝望,在寂静的椒房殿中久久回荡。
刘据瘫坐在母亲身旁,双手紧紧握着,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嵌入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的眼神空洞而呆滞,直勾勾地盯着母亲苍白的面容,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湿透了脸颊。
“母后,都是我没用,保护不了您,也保护不了妻儿,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刘据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割着他的心。
“我好恨,好想都把他们杀了,都杀了!”刘据仰天悲号,声音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却无能为力。
他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他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将内心的痛苦紧紧包裹,不让它蔓延开来。
可那痛苦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让他几近崩溃。
他不停地拍着大脑,试图摆脱这无尽的痛苦,可那痛苦却如影随形,紧紧地缠绕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刘据的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寝殿中回荡。
他慢慢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他缓缓起身,转身走出寝殿,来到了建章宫。
此时,刘据的面前就是刘彻,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随即,抬手,刺入,拔出,刺入,重复了十几遍才停手。
看着眼前之人毫发无伤,刘据微笑着说:“没关系,我会杀了你的。”
从那以后,刘据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世间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
他不再理会周围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他的心中只有痛苦和悔恨,那痛苦如同一颗毒瘤,在他的心底不断生长,侵蚀着他的灵魂。
夜晚,他常常独自坐在宫殿的屋顶上,呆望着满天的繁星。
白天,他会随机去到一个地方,看时过境迁,看沧海桑田。
直至大汉灭亡,他才消失在这世间。
然而自始至终都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拜托这次轻的虐我,不然真的会猝死的。”
“刘据啊,你糊涂,如此宁静温馨的时刻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竟然不知道珍惜。”
“好了吧,这下直接出现在打仗的路上,你说你该不该。”
“话说这是什么战役,动员这么多人。”
“让我回忆一下,应该是漠北之战,而且也和刘据年纪对的上。”
“这场战役打的实在艰难,要是换了旁人,必输无疑。”
“可不嘛,没了卫青和霍去病,此后的战役你们大汉几乎把把输。”
“就这,刘彻还不放弃,要不是实在年岁已高,他还能继续折腾呢。”
“到那时,大汉亡的时间都能提早不少。”
“……靠,听着就让人绝望。”
“唉,刘据性格仁厚善良,见到战争的残酷和血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估计也不会比扶苏公子好多少。”
“靠北,前一秒大军还在赶路,下一秒就进入正题了。”
“突然的厮杀声给我吓一跳。”
“我……我身边就坐着一个匈奴人,心情好复杂。”
“住在边境的谁不认识匈奴人啊,导致我们两方真的好尴尬。”
“七年前还是不死不休的仇人,这会儿都坐一起喝茶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说到底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我们底层人从前都一样苦,要恨也该恨那些拥有特权的那部分人。”
“大家放心,他们那些人要是不乖,我们会亲自动手,绝不让人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哈哈,相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