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亚历山大二世正在等待米哈伊尔的意见与上海仁济医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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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亚历山大二世正在等待米哈伊尔的意见与上海仁济医院
关于俄国在克里米亚战争后究竟都失去了哪些东西,总得来说,俄国基本上失去了黑海,这是亚历山大二世的曾祖母叶卡捷琳娜二世赢到手的,俄国同样失去了整个东海岸以及在黑海拥有舰队或在黑海海岸修建要塞的权利。而黑海对俄国的经济至关重要,俄国五分之四主要出口货物小麦都要经过黑海的港口。
与此同时,俄国也失去了尼古拉一世最喜欢的差事,即充当被土耳其征服了的斯拉夫人的保护者的权利。因此,俄国沙皇们复兴拜占庭和大斯拉夫帝国的古老梦想也就破灭了,签了这个条约,亚历山大二世似乎已经背叛了放在父亲棺木里的十字架,但他别无选择。
不过有一说一,克里米亚战争这口大锅确实轮不到亚历山大二世来背,只能说尼古拉一世这小子还是太精了,在战争即将失败前说死就死了————
俄国在默默吞下这场战争的苦果的同时,也是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改革这件事。
而新皇亚历山大二世的第一项改革无疑会令整个俄国都感到难以置信,他准备解放农奴。
他的曾祖母叶卡捷琳娜就知道农奴必需解放,但她也知道而且说过,在俄国「做善行的敌人更好」。她没有取消农奴制。
亚历山大二世的伯父亚历山大一世也知道农奴制必需废除,这是他喜爱的计划。他还为大诗人普希金的诗歌《村庄》的这句话而感谢普希金:「农奴制,因沙皇的意愿而崩塌。」
亚历山大一世感谢普希金,但并没有废除农奴制,因为他不相信热情似火的诗人,而相信智慧的外交家迈斯特。这位来自皮埃蒙特的大使在俄国待了很多年,他说:「给俄国的农奴自由就像给一个从没喝过酒的人酒喝,他会发狂的。」
亚历山大二世的父亲尼古拉一世也知道要农奴必需被解放,但是他只是禁止除其家族以外的奴隶买卖,他并没有废除奴隶制。
他们都了解解放农奴在经济上的好处,但是他们都担心政治后果。独裁的帝国需要和谐。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正确地描绘了俄国沙皇的角色:「俄国的主人。」每个人都是主人的奴隶。最底层是农奴做奴隶,他们之上是朝臣和官员做奴隶。哲学家兼作家尼古拉·车尔尼雪夫斯基是亚历山大二世的同代人,他说:「从下到下,每个人都是奴隶。」
亚历山大二世决定打破这种千年的和谐。他要除掉奴隶制,俄国生活的支柱。
但亚历山大二世想要搅动历史和受俄罗斯东正教保佑的俄国生活,他知道他必须得更新一种管理农民的新方法、新的司法制度和新的军队,毕竟解放农奴牵一而发动全身,与之相关的种种制度同样需要变革,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未来是危险而不确定的。但是2300万农奴满怀希望地等著他的决定。流言四起,尽管所有皇室的商议都严格保密。
亚历山大二世甚至收到了一封他父亲所讨厌的亚历山大·赫尔岑就这个问题的来信,这位逆臣正催促著他这位新沙皇采取行动,「洗刷俄国的污点。治愈您兄弟背上的鞭痕。
避免让农奴们无情地流血。」
这些并不是空洞的恫吓,此时的俄国虽然还没发生什么事,但是农奴们听到了传闻,已经蠢蠢欲动,要求自由了。第三厅报告说,贵族阶层也感到不安。亚历山大二世做出了决定,并准备发表讲话。
于是在1856年3月,在莫斯科一个贵族聚会上,沙皇对满大厅的人们说:「我决定行动了,先生们。如果我们不从上给农奴以自由,他们就会从下夺取自由。」就这样,俄国沙皇重复了最令人痛恨的流亡者的这一思想和秘密警察头目曾写给他父亲的这句话。
但亚历山大二世同样补充说,这「当然不会在今天」发生。
毕竟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亚历山大二世依旧正在犹豫不决。这是他的一个重要的性格特征。一旦他决定做特别重要的事情,他总是犹豫不定。他需要周围的人们求他做他已经决定的事。这减轻了他对后果所负的责任。他把责任转嫁到了那些劝他的人身上。这样,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为他决定的失败责备他们。
只能说亚历山大二世这小子也挺精的————
除此之外,亚历山大二世之所以犹豫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他希望能够听一听帝国的另外一位敌人米哈伊尔现在的想法,最好此人是能直接拿出一套符合现实且真正有用的改革方法,那么他确实会稍微参考那么一下下————
按理说应该已经快了吧?连那个赫尔岑都给他这位新沙皇写了一封信,那么那位如今正流亡在国外的文学家难道就没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肯定是有的。
亚历山大二世正在等待.————
在这之后,他或许才能真正的下定决心并采取行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倘若米哈伊尔真能拿出来一套切实可行的改革方案,那么亚历山大二世多半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借鉴的,这样一来,米哈伊尔说不定会是俄国农奴制改革精神上的设计师来著————
当然,所有的这些终究终究还是要等米哈伊尔回来再谈。
至于米哈伊尔现在正在干什么————
在1856年2月,上海仍然处于冬天当中,常有阴雨、湿冷,偶尔会下雪或者出现霜冻。冬天在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对于穷人们来说都是一个很糟糕的季节,对于如今身处上海的这些难民们来说,这样的日子同样很是难熬,很容易出现冻病乃至冻死。
而在某个寒冷的清晨,天色还未完全亮,上海仁济医院门口的空地上就已经支起了五口大铁锅,大铁锅底下架著柴火,火苗被风吹得歪斜。锅里煮的则是米粥,掺了些豆子和碎菜叶,在火焰的炙烤下咕嘟咕嘟地翻泡,冒出一阵又一阵热气。
几个被雇佣过来的华人则站在锅边,正用一根长柄木勺搅著,并且还用上海话不断喊著:「排好,排好!人人有的!」
人群早就已经挤成了几排,老人拄著竹竿,妇人怀里裹著孩子,半大的孩子光著脚,踩在烂泥里,手里攥著只破碗。许多人是从小刀会乱后逃进租界的,县城回不去,乡下又在闹太平军,他们只能在洋人的地盘上生活著。有人穿著只剩半截的棉袄,有人只用草绳扎著腰。风一吹,人群就缩成一团。
但此时此刻,他们终究还是有点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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