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科幻小说的传承和对波德莱尔的判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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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这样吗?唉!早知道我就早点来抢位置了!」
「你们,这场案子最后到底会怎么判?」
「怎么判?那还不是那位米哈伊尔先生怎么判就怎么判!」
「你这话就太夸张了,这可是我们巴黎的法庭!没有人能够轻易决定案件的走向,我觉得还是要看那位波德莱尔先生的律师辩护的怎么样,如果辩护的好的话,应该就没事了。」
「我们反正是支持那位米哈伊尔先生的观点,如果法庭判的不对,那么我们干脆就在这里闹一闹好了!」
「怎么还没开庭?我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随著时间的流逝,当这些前来旁听的巴黎群众感到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终于,法院开庭了!
到了这个时候,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也已经站在了法庭的被告席上。
虽然这个位置多少显得他的处境有点不妙,但波德莱尔本人并没有任何颓然之色,恰恰相反,波德莱尔看上去脸庞微微有点涨红,毫无愧色,甚至还冲旁听席上的听众们笑了笑。
而旁听席上的人在这段时间无疑已经听过波德莱尔的大名,只不过当他们怀著好奇心看著这位诗人的时候,他们多多少少有点失望,毕竟波德莱尔的形象很难称得上一句风流倜傥,也谈不上什么诗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更多的还是像一个常年卧病、离群索居的病人。
就在旁听席上的观众好奇的看著波德莱尔的时候,受理起诉波德莱尔的皇家总检察官的代理人恩内斯特·皮纳尔却是感觉压力直接拉满,简直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头上一样————
就在前段时间,皮纳尔还起诉过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但最终迎来了一个失败的结局。
这一次的话,他其实抱著「一雪前耻」的打算,但就在前段时间,这桩案子发生了堪称惊人的变化。
如今不光是半个巴黎的人关注著这桩案件,巴黎的整个新闻界的记者在这一天似乎也已经全来了!
皮纳尔一眼望过去,一下子就能看到许许多多拿著笔记本正在写些什么东西的人,这些人似平是想将眼前的一切全都记录下来,并且要不了多久就要刊登在巴黎的各大杂志上————
可事到如今,他难道还能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算了,再怎么样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与此同时,波德莱尔在此时此刻也忍不住看了一脸紧张的皮纳尔一眼。
尽管就在前段时间,波德莱尔还在给别人的信中这位皮纳尔「非常可怕」。
甚至波德莱尔在前面还去过这位代理人的事务所,「带著最完全的良好意愿,向他「表达了自己如何对指控感到惊讶,并天真地向他解释了自己的艺术论,可惜皮纳尔先生不能认同」。但至少「他相信了他将要起诉的人是绝对真诚的,并相信了他(波德莱尔)在文学上的光明正大,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起诉的口吻在那时应当算是非常温和的「。
波德莱尔当时的想法无疑是希望皮纳尔能够手下留情、宽大处理,但现在的话,波德莱尔看著皮纳尔,甚至想来上一句「你才是挑战者」——
很快,庭审正式开始,皮纳尔也是真正的硬著头皮上了。
皮纳尔当庭摘引了《首饰》、《忘川》和《致一位过于快乐的女性》等诗中的段,并请法官们注意,在《莱斯波斯岛》与《被诅咒的女性》两诗中,描绘了「女同性恋爱最隐秘的风俗」。他还提到了《吸血鬼的变形》,并将这一切冠到有伤公共道德的名下。
而《圣彼得的背弃》、《亚伯与该隐》、《撒旦的连祷文》和《凶手的酒》等诗篇,他认为有伤宗教道德,但对此他并不作出强调,而是让法官们自己去评判「波德莱尔这位内心躁动的诗人在出于追求奇特而非渎神的目标的同时,是否对这一损害有所意识」。
与此同时,皮纳尔还指出了波德莱尔的诗歌有损公共道德。
尽管皮纳尔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想要调动起法官们的情绪,但是很快,皮纳尔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那就是这些法官看似听的很专心,实则早已魂飞天外,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皮纳尔:
你们这些法官直接判那位波德莱尔先生无罪好了————
事实上,倘若这些法官能够听到皮纳尔的心声,他们大概也只会来上一句你又不懂我们身上的压力。
就在这几天,你知道有多少人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向我们施加影响力吗————
一个两个人的面子或许可以不用给,但这么多人就实在不好了——
很快,皮纳尔的陈述结束,而波德莱尔找的律师也是在这个时候闪亮登场,尽管他的辩护算不上精彩,他只是把波德莱尔与但丁相比,并把他跟一些基督教的传教书作者与道德家以及莫里哀相比。
他辩护称波德莱尔描摹了恶,但只是表现它的可恶之处,让人觉得它可憎:「明确地表示恶存在,并不是一种有罪的拥护恶之存在的行为」,律师指责检察院把这部诗集看成是「些零散诗篇的简单汇集」。
但哪怕只是这样的辩词,它们在法官和旁听席的听众们那里也激起了前所未有的良好反响————
感受到周围一片沸腾的辩护律师:
我从来没觉得打官司这么容易过————
而让皮纳尔来的话,他大概只想我从来没觉得打官司开心过————
整个庭审的时间并不算长,没过多久,法庭便直接公布了波德莱尔的案子的判决结果:「————本庭不同意公诉人的控告,认定被告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无罪————本庭判定针对被告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的一切指控均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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