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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进围灵州,水淹七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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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进围灵州,水淹七军

灵州城南三十里,前军营地。

「灵州城墙高三丈二尺,外砌青砖,内夯黄土,砖缝还灌了糯米灰浆,实心弹砸上去只能崩出道白印,而守军至少有七万以上的战兵,砲车上百具,粮秣箭矢充足,你们要做好啃硬骨头的准备。」

负责统率前军的林广,正在跟陆续抵达后的将领们介绍情况。

燕达闻言道:「要是能直接攻城反而好,可夏军既然兵多,恐怕不会死守城池,城内肯定也摆不下这么多人......我虽还没来得及去前线看,但按常理来推测,敌人应该是会在外面排兵布阵的。」

「不错。」

林广颔首,道:「夏军在城外扎下联营的,斥候远远望去,营寨根本望不到头,我们没办法直接攻城,要先拔寨才行。」

「这就难办了。」

燕达蹙眉道:「我军攻横山诸城池寨堡,皆是我众敌寡,故而暗掘地道以黑火药炸城,可谓是无往而不利,但若是敌军既非守城又非野战,我军兵力亦不占优......这就只能硬著头皮去拔灵州城外的寨堡了,难免消磨锐气,一旦战事迁延日久,恐怕于大局不利。」

这仗显然是不好打的。

而试图依赖熙河路与泾原路偏师的念头,亦不能公然出来,否则难免被人所看轻,毕竟他们才是主力。

诸将各自思忖,一时竟是无人开口。

只闻得帐外朔风呜咽,卷起沙粒扑在毡帐上「簌簌」作响的动静。

这时帐帘掀开。

却是黄石挎刀而入,他身后还跟著两名招讨使司的参谋。

帐中诸将齐齐起身行礼,林广亦从案后站起。

「陆相有令。」黄石宣读文书,「前军全军自即日起垒土筑营,各军按划定区域筑垒,营基须垫高六尺以上,营外掘壕,壕深两丈、宽三丈。营内粮秣、火药、军械皆须置高台之上,限期十日,逾期者以军法论。」

众将面面相觑。

筑营是扎营的活计,辅兵民夫自有分派,何须劳动战兵?而且,为什么要垒土呢?意义何在?

诸将虽然满腹疑虑,却无人敢违令。

陆北顾治军严厉,且战功卓著、威望极隆,在场将领绝大多数又都是他的旧部,哪怕

是看起来很奇怪的命令,他们也得执行。

这时,招讨使司的参谋卢广宇才解释道:「陆相此举是防夏军行水淹七军」故事。」

「眼下是正月,就连黄河都半封冻著,怎能水攻?」

「河水虽尚未解冻,但再过月余便是春汛,灵州地处川北低洼,若夏军掘开七级渠引水南灌,我军营地不垫高,顷刻便会被淹没。」

灵州川汇入黄河的七级渠掌握在夏军手中,而灵州城南地势北高南低,水头从北面压下来,城里没事,但南面肯定就都被淹了。

实际上,如果历史线不变的话,在五路伐夏中,夏军就是用水攻逼退宋军的。

史料记载「围灵州方十八日,梁氏令人决黄河七级渠水灌其营,军士冻溺死,余万三千人走免。」

林广颔首道:「陆相令全军垫高营基,筑垒如城,又令掘壕引水,这是未攻其城,先防其水......陆相思虑,确非常人所能及。」

此时却有个脑回路清奇的将领道:「然我军困灵州,灵州城中的夏军也困著,他们若掘渠放水,灵州城南的田畴、果园、水磨作坊也得一并淹了。」

「梁乙埋会舍不得这点田畴果园?」

林广啼笑皆非:「灵州是兴庆府门户,若灵州不守,兴庆府便门户洞开。以梁乙埋的性子,莫淹几片果园,就是将灵州川两岸百里尽化泽国,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这是灭国之战,任何手段都会出现。

夏军既已失了横山全线,困守孤城,狗急跳墙之举却是不得不防。

「筑垒需土,可就近取灵州川畔淤土,淤土黏重,干后坚如砖石。」

「是。」

经过八、九日的赶工,宋军营垒基本筑成,外面的壕沟更是又宽又深。

随后,宋军前军诸将开始商议如何进攻灵州外围的夏军寨堡。

根据侦查得到的情报,夏军在灵州以南的寨堡共十七处,分作内外两层。

外层十二寨沿灵州川西岸散列,彼此间距不过三、五里,互相守望,寨寨皆有角楼、

弩台。

内层五堡则环拱灵州南门,堡墙比外层寨墙高出数尺,墙基以条石砌就,堡外另有羊马墙与拒马沟。

「外层这十二寨,守军多为横山溃退下来的残部,编制已乱,士气也谈不上有多高昂,但他们在横山与我军交过手,知道我军火炮的威力,也摸透了我军攻城的套路..

这些残兵败将若缩在寨子里死守,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反而更难啃。」

燕达则道:「我以为,啃外层寨堡不必逐个硬攻。」

「灵州川以西有三座寨子地势偏低,距川岸不过百步,寨前滩地开阔,正便我展开,由东向西打。」

燕达所的三寨在舆图上恰好形成一个品字,最北端一座名唤「镇川寨」,南面两座分列左右,寨墙相距仅两里,三寨控扼著灵州川西岸唯一一段可供大军展开的硬滩地,至于余处则皆是淤泥,人马难行。

「反正现在灵州川的水已经干涸,完全可以自东岸徒涉,不若先取这三寨,以此为楔子钉进去,将外层十二寨割成南北两段,夏军南北不能相顾,调度一乱,啃起来便省力了。」

林广端详舆图片刻,颔首。

「那就三寨同时打,不给他们互相增援的余地。」

「明日卯时,炮队先开火,步卒继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炮队只轰寨门与角楼,不必浪掷弹药轰墙,寨门一破,选锋冲进去打巷战......夏军残部在横山吃够了火药炸城的亏,此番缩在寨子里守军,倚仗的无非是以为只要我军没机会挖掘地道埋设黑火药,那么寨墙不塌,我军便奈何不得,但我军火炮却是可以轰开寨门的。」

次日寅时刚过,天光尚未透亮,灵州川西岸便响起了隆隆的炮声。

林广站在东岸一处矮丘上,举著望远镜望向镇川寨。

镇川寨的寨墙以黄土夯筑,寨门是两扇对开的包铁木门。

火炮的实心弹打了多了,便有几发陆续命中寨门,将门轴连根轰断,左扇门歪斜著倒下去,砸在寨门洞里的碎石地面上,溅起一人多高的灰土。

右扇门仍立著,但门板上已被炮弹凿出数道裂隙。

此时的夏军守卒,正从弩窗后往外放箭,箭雨看著倒是密集。

「选锋,进。」

选锋是捧日军的老卒,人人披重甲,持短斧与大盾。

带队的是捧日军左厢营指挥使曹进,此人在洪州攻城时率先登城,一身大创痕不下十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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