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仙俑白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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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仙俑白起!
宋宴闻言,挑了挑眉。
他私心认为,即便公输觅当真在心底被阮知的这番话所触动,有李麟在旁,他怕是也不好答应。
不过,他倒是也很好奇,对方那几个人,会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一番局面。
难不成墨家和公输家的积怨,真的能够从今天开始化解么?
却见公输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认命一般。
「墨家矩子,」
公输觅说道:「既然你有这份心,我公输觅若再苦苦相逼,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今日是我输了。矩子大人所言,字字珠玑。在下自当铭记在心,他日回到公输家,也当以此劝谏族中长辈。」
「所以我答应你,弃战言和。」
阮知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
公输觅话锋一转:「眼下还只是论战推演。矩子大人宽仁大度,在下是信得过的。」
「但若我先交了兵符,论战便结束了。眼下矩子大人手握重兵、临我城下,到时倘若心中忽然生出杀机————」
「光凭这些将俑,也足够取我项上人头。」
「倘若矩子大人当真如此有诚意,不如,先由你方放弃兵符。如何?」
吴梦柳当即皱起了眉头。
其实公输觅这话倒也不全是诡辩。
在场之人,无不知晓这些青铜兵卒大多有著筑基境巅峰的杀伤力。
列阵合击时,十二三具便能缠住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而其中又有少数副将,更是拥有金丹境的实力。
倘若阮知当真暴起发难,凭借宋宴和吴梦柳手中的这几路重兵,在左道人的眼皮子底下将公输觅冲杀,根本不是问题。
所以公输觅这要求,倒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可问题是,凭什么要阮知先信他呢?
如果真的按照他所说,阮知一方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吴梦柳冷冰冰地说道:「我家矩子给你机会,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你等尚有元婴境前辈在旁相辅,我等又怎会行那不义之事。反倒是我们,倘若先弃了兵符,那才叫有性命之忧。」
一旦兵符离手,论战结束,左道人会不会对众人出手,谁又能保证呢?
公输觅闻言,非但没有恼,反而笑了。
「昔年墨家祖师救宋,正是抱著必死的决心,只身入楚都,才阻止了战争的发生。」
「怎么,难道矩子大人,连这样的诚意和气量都没有吗?」
「————」吴梦柳心中一沉。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毒辣,墨家祖师的名头一搬出来,若不应,便是堕了墨家的名头。
若应了,便是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阮知听罢,却没有接话。
她虽然向往大义与和平,却绝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却不能不在乎宋宴和吴梦柳、周珏他们的性命。
倘若自己当真交出兵符,而对方又包藏祸心,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宋少侠是君山真传首席,而君山与唐廷,明面上是盟友关系。
李麟和左道人无有万全的把握,未必敢动他。
但吴梦柳和周珏,恐怕就完全不在对方的考虑之中了。
阮知便是愿意牺牲自己,也不愿拖累无关的人。
于是她微微摇了摇头。
正要开口拒绝,却听闻一道传音忽然落入她的识海。
阮知微微一顿,抬起头来,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宋宴。
只见宋少侠神态悠然,见她看来,朝她微微颔首。
此刻,阮知和吴梦柳二人神色各异,阮知有些惊愕,吴梦柳则是皱了皱眉,也不知宋宴与她们说了什么。
但很显然,阮知对于宋宴无比信任。
于是,阮知将那枚白玉虎符从腰间解下,稳稳地托在了掌心。
朗声说道:「好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从容淡然:「墨家愿意率先归还兵符,弃战言和。」
话音刚落,那枚虎符便从她掌中缓缓升起。
白玉在昏沉的天光下流转著一层微光,向云端飘去,然后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一瞬间,阮知这一侧的整个战场上,所有青甲兵俑全部停下了动作。
持戈者垂戈,引弓者收弦。
骑兵勒马,舟师收帆。
整片战场从喧嚣到寂静,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些兵俑就这样呆立在原地,铠甲上的灵光缓缓黯去,便如同真正的陶俑一般。
公输觅看著这一幕,愣了一瞬。
他笑道:「墨家矩子践行兼爱非攻————」
「令在下,心服口服啊。」
他伸出手,将自己的虎符高高托起。
虎符亮起微光,却没有弃置,反而发出了军令。
「杀——!」
中军大营的辕门轰然洞开。
营中那支精锐亲卫营,连同公输觅中路所剩的两支重甲步兵,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战吼。
铁蹄践踏战场,黑压压的玄甲洪流涌出营寨,杀向阮知所在。
「你果然不安好心—!」吴梦柳怒叱一声。
公输觅遥遥望著她们,面色阴沉,可眼神中却满是快意。
「正所谓,兵不厌诈。」
数万年。
数万年的时间!
世人说起公输家,永远都会想起当年败于墨子之事。
公输家对于墨家的仇怨,又怎么可能是阮知几句话就能够消解的。
说什么兼爱非攻,不过是虚伪之徒拿来沽名钓誉的幌子罢了。
成王败寇。
公输家的很多年轻人,甚至怨恨自己的先祖公输班。
先祖未免太过心软了,明明能够杀死墨子,却没有动手。
一念之仁,白白让后世子孙,蒙羞数万年!
没关系。
先祖没有做的事,我公输觅来做。
今日便有机会,将当代墨家矩子斩杀!
正是此刻,战场上忽起一道黑白剑光。
「嗡——!」
剑光奔涌,如同天堑,断去了玄甲之潮。
剑气不散,横亘于两军之间。
却见吴梦柳的身形没有变动,而宋宴返身飞遁,将不系舟召回身侧,足尖点地,身形已掠至阮知的身前。
公输觅望著那少年道人的身影,面无表情地说道:「慈玉真人,这是我公输家和墨家的争斗。」
「依在下看来,你贵为君山真传,还是没有必要卷进其中。」
宋宴站在阮知的身前,一只手松松地搭在不系舟上,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前。
不知为何,他的姿态十分轻松,完全不像是一个站在千军万马面前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甚至笑了笑。
「矩子大人可是曾经救过在下的性命,公输少主,你叫我如何往外摘啊?」
又是这副云淡风轻的嘴脸。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
凭什么?
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一样的金丹修为。
公输觅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怨恨。
杀了他。
左右十六皇子殿下也想要他的性命,左道人定然会出手相助的。
公输觅回想起了此前殿中的对话,如今不正是时候吗?
兵俑围杀在前,左道人可以在保护殿下的名头下顺势出手。
就算事后君山追责,这里是墨家秘殿,是墨家矩子先弃兵符后设伏在先。
说辞可以编造。
不如,就由我来表率吧。
公输觅握紧了虎符,那双眼睛里烧著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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