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心中一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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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退回去。”后头几个调头就跑。

赵护法没跑。他站在滚石扬起的土里，剑又抬起来。

“行。”李承玄把剑横过来，“那就打你。”

他不挡。第一剑让开半尺，剑尖从肋下过。第二剑挪脚，第三剑才动。

“你的手腕转完，肩要沉一下。”他低声说，“转五回，沉四回。”

“他在试你的招。”坡上那人喊，“别乱。”

“你的手腕还是转。”李承玄数着，“肩膀还是沉。”

“就是这儿。”

李承玄的剑从下往上，扎进他胸口偏左的地方。

赵护法的剑掉在地上。他退了两步，跪下去，仰面倒进碎石里。

“谁的人。”李承玄蹲下去问了一句。

赵护法没有声。

“他不说，我替他说。”坡上那道声音抖了一下，“撤。”

李承玄站起来，转身就跑。

“师傅。”

坡后那几个回过头来，看见他手上的血，往两边让。

“挡住他。”

“挡不住。”李承玄一脚踹开靠得最近的那把刀，“滚。”

剩下的人散了，跑得比刚才还快。

他在师傅面前跪下。

“承玄，你来了。”师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没气了。

“来了。”李承玄把师傅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腿上，手往他背后摸，摸到一掌血。

“师傅，伤在哪。”

“背上两处，肋下一处。”师傅喘了一口，“都是划的，不深。”

“不深能流这么多。”

“血多，不碍事。”师傅抬手，把他的手从背上推开，“你来得正好。这些人不是外头的。”

“什么意思。”

“门派里的人带的路。”师傅的声音低下去，“勾结外人，从后山进来的。”

“谁带的。”

“等我缓一缓。”师傅咳了一下，“这地方不能留，得走。”

“走得动吗。”

“你背我。”

李承玄把师傅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弓腰把人背起来。

“抓紧。”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抓稳。”

他背着人往崖边走。崖边有一条窄道，贴着石壁过去就是后山。

走了十几步，窄道上站起来一片黑影。

“想走？”一个声音从黑影中间出来，“没那么容易。”

那人走前一步，脸露在月光里，手上一把刀横着。

李承玄把人往石头后头放，把外衣脱下来垫在他背后。

“师傅，坐一会儿。”

“你别硬来。”

“我不硬来。”李承玄把剑抽出来，“我杀。”

他转过身，往前走三步，站住。

“来吧。”他把剑往上一抬，“今日让你们看看我李承玄的手段。”

“口气不小。”为首那人把刀一横，“上。”

黑影全压上来。

李承玄迎上去。第一剑削断最前的刀头，第二剑从一个人肩上过去，第三剑逼退两个。头一阵，没人能近他三步。

“他手快。”有人在后面喊。

“快也得死。”另一个说，“围上。”

人退了又上，从左从右绕过来，把他围在正中。

他的呼吸开始响，剑也慢下来。

“承玄。”师傅站起来了，一只手按着石头，另一只手把剑提起来，“你我并肩。”

“师傅，你坐回去。”

“我坐不住。”师傅走到他背后，剑尖往前一送，“背靠背。”

两个人的背贴在一起。

“左边三个。”师傅说。

“右边我来。”李承玄把剑压低，“师傅只管挡，我往前走。”

“走。”

他们一起往左移三步，又往右。围上来的人先是挤，挤不动就往后退。

“他的剑跟得上。”有个声音发虚，“撤。”

最后几个跑了，跑进坡下的林子。

李承玄把剑插在地上，弯腰撑着膝盖。

“赢了。”师傅在他背后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

李承玄回过头。师傅的脸白得像纸。

“师傅。”

“我还没倒。”

“敌人有后手。”李承玄站直了，往林子那边看，“他们往林子里跑了。”

“那片林子叫黑暗森林。”师傅把剑收了，“进得去，出不来。”

“他们进去了。”

“那就是还有事没完。”

李承玄把师傅的胳膊重新搭上肩。

“追。”

林子里没有月光。走了十步，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腐叶和湿土味。雾贴在地上，一脚下去，脚脖子就没了。

他把剑握紧，另一只手扶着师傅。

“小心。”师傅把声音压到最低，“这林子里有东西。”

李承玄停下脚，把耳朵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