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对海兽展开猛烈攻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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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道那头有人慢慢走进来，脚踩在碎木上。

“我还在想，你们能撑多久。”白长老把手背在身后，“以为能从我手里出去。”

他笑了一声，笑声在舱里绕了两圈。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陈兄弟把李承玄往边上拖，拖到一根柱子后头。“起来。起来，说话。”

“先看他的脚。”李承玄把剑握回来，手在抖，“他出招，脚先动。”

“你还看得见脚。”

“看得见。”

“他来了。”陈兄弟把剑端平。

白长老的剑快得没有影子。两人接了七下，第七下没接住，陈兄弟胳膊上又开一道。

“这家伙太强了。”陈兄弟往后退，“怎么办。”

李承玄没答，眼睛盯着白长老的鞋。左脚起，右脚落，落完了才出剑。

“你倒是说话。”

“别急着砍，先看他换脚。”

陈兄弟把剑压低，往前虚晃一下。“我赌一把，扎他腰。”

“不可。”李承玄一把拉住他袖子，“这一手太险。稳下来，找他换招的空。”

“他换招有空？”

“有。一口气的工夫。”

白长老又出一剑，从右肩转到左腰。转的时候，剑停了一下。停得很短。

“就是现在。”李承玄把全身的劲压在脚上，人撞出去。

剑从正面进去，扎在白长老肋下。陈兄弟从侧面到，一剑砍在他持剑的手腕上。

白长老闷了一声，剑脱手，人往后倒，背撞在舱壁上，又滑下来。血从嘴里出来，一口接一口。

“这就倒了。”陈兄弟站着没动。

“还没完。”李承玄把剑尖压下去，“等他不动。”

他眼睛还睁着，瞪着他们，手在地上抓。

“你们……”白长老的声音断成几截，“怎么会……”

没人答他。李承玄蹲下去，把散在地上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按顺序叠好。

“齐了。”他把纸塞进怀里，扶着柱子站起来，站得很慢。

“我们成了。”陈兄弟把剑往地上一插，声音发亮，“李承玄，我们终于成了。”

李承玄点了点头。背上还插着铁，一动就疼，疼得眼前发白。纸在怀里，纸还在。

“走。”

“先拔了背上的。”

“拔了就走不动了。”他往舱门走，“到岸上再说。”

“你这人。”

两人撤出船舱。雾散的时候，船尾的影子在海上淡下去，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宗门大殿的柱子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日光从琉璃窗里下来，地上落着一片一片的色块。

李承玄走进殿门。背上带着潮气，怀里的纸硌着胸口。

殿里站满了人。有人往前看，有人往后缩。窃窃的话声在他走过时断了一下，又起来。

“这么多人。”陈兄弟在他旁边说。

“站我后头。”

他走到殿中央，停下，抬头。

“各位同门。”他把纸拿出来，举高，“我今天带了东西回来。师门的清白，就在这几张纸上。”

殿里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

“拿来我看。”

张长老从人堆里走出来。人高，穿一身黑，手里拄着拐，脚步不急。

他接过纸，只翻了一页，笑了笑，把纸往地上一丢。

“哼。”他把拐在地上一点，“李承玄，这分明是假的。”

“你只看了一页。”

“一页就够。”张长老把下巴抬起来，“你为了翻案，什么都敢造。诬陷宗门，可知罪。”

“张长老。”李承玄把地上的纸捡起来，吹掉土，“你血口喷人。这些纸是我从船上带出来的，抄这些字的人还活着。”

“活着就抬来。”

“抬来你也认得出假。”

“认得出。”张长老把拐往前一送。

殿里起了嗡嗡声。

“张长老说得在理。”前排一个弟子压着嗓子说，“他一个晚辈，哪来这么大本事，说找就找着了。”

“未必。”旁边年纪小的那个把声音压得更低，“他追这事追了几年，说不定真找着了。”

“那就看纸啊。”

“纸人家拿出来了。”

李承玄把纸摊开，一页一页说。哪一天到的码头，哪条船，舱里的机关设在哪儿，纸上的印是谁的，银子从哪家钱庄过的手。

他说得不快。一句一句，殿里的人听得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