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渊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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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口在雁回关外四十里。

两山夹一线，天到这儿只剩一条缝。缝底下是水，水是黑的，打着旋往里流，流进去就没了声。

崖上凿着旧栈道的孔，孔里朽木都烂没了。听前朝这条道走兵，后来一场大水，道和人都没了。

酉时，第三块黑石底下。

夜枭到得比约定早。他一个人站在黑石边，身后崖根拴着两条船，船头都挂着风灯。

“卷。”

李承玄把油布包递过去。夜枭解开，把羊皮卷对着天光验了一遍，卷好，贴身收了。

“牌。”

半块黑铁牌递过去。夜枭接了，跟他自己那半块并在掌心，断口对断口，比了比。

“合不上。”他。

“合不上才对。”李承玄，“合得上，鬼先生早把门开了。”

夜枭把两块牌一起收了，朝船抬了抬下巴。“上船。”

船进渊口，天缝跟着窄。两岸的石压过来，水声沉下去，只剩船底的水在响。打头的船走了约莫两里，水道一拐，前头豁然开出一个石湾。

石湾尽头，一面石，水从根下流进去，像被什么东西吸着。

面上有字。整整齐齐几十个凹槽，大跟人手掌一样，槽里塞满黑泥，看不清笔画。

“水底的门就在根下。”夜枭把船靠上石台，“鬼先生来了二十回，回回卡在这一步。槽里的字，用水冲，冲不出来。用凿子凿，凿一寸，石长一寸。”

“所以他要试血。”李承玄下了船。

“所以他要试血。”夜枭跟下来，从怀里把两块铁牌都掏出来，摆在石台上，“卷上的符号对牌，牌对上的槽。都对上了，就差最后一道——血。”

伍媚儿站在船头，没下船。

“你让她下船。”夜枭看着船头，“鬼先生的原话是，船上那个女的，是守牌人家最后一根苗。要试血，她的血也该试。”

李承玄回头。

伍媚儿坐在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把贴身的衣襟按了按，那里藏着蓝布包。

“上不上。”李承玄问她。

“上。”她，“我的血，我自己来试。”

她跳下船，站到石台上来。

“规矩改了。”李承玄转向夜枭，“先试她的。她的血要是不开，再试我的。试我的之前，名单拿来。”

“鬼先生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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