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等门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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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正中，一方石台。台上一个木匣。木匣上头悬着一盏灯，灯芯无火，亮着一点冷光，正好罩住底下那只匣子。

“名册。”夜枭的声音哑了。

“门上有眼，眼认血。”老人往库房深处走，“台上有灯，灯认手。手不干净的，碰了匣子，灯就换色。”

他走出十几步，在光的边上停下，回头。

“看吧。”他，“天亮之前。”

没人先动。夜枭盯着那盏灯，盯了半晌，脚下一步一步挪过去，手伸到一半，又缩了。

“灯认手。”他盯着老人，“怎么个认法。”

“二十年前的那个，伸手的时候，灯没换色。”老人，“你伸手试试？”

夜枭的手背到了身后。

李承玄没去看灯。他看架子。

一排一排走过去，灰都一个厚度，唯独走到最里那排，第三层，有一格干干净净。格底的灰被抹过，抹痕还是新的，四四方方一个印子，印着一个匣子的底。

他把手指按在印子上。

身后的脚步声跟了过来。老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侧后。

“二十年前，就是在这儿。”老人，“他挑了这一格。”

“拿了什么。”

“一卷图。”老人，“图上画的什么，老夫没看。他拿的时候跟老夫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这库里的东西，谁碰谁死。只有一样，得拿走，藏到灯照不着的地方去。”老人抬起枯手，朝库房顶上那片黑指了指，“老夫问他是哪样。他，你看那灯底下，就明白了。”

石台那头，那点冷光晃了晃。

李承玄回头。灯光底下，木匣安安静静躺着。

“名册是空话。”他忽然明白了，“灯底下的匣子，才是真货。”

老人没接话。他往黑暗里退了半步，声音飘回来。

“李家的种。”他，“倒是跟当年那个一个路数，进了门，眼睛先找架子。”

李承玄的脚步顿住。

“你谁。”

“二十年前有个人，也是你这身热气，也揣着半块牌。”老人的声音从黑暗里浮上来，“也是这个站法，也是先看架子，后看灯。”

“他叫什么。”

黑暗里没有回答。

库房深处，什么东西轻轻响了一声。像谁放下一只铁匣，又像一件从没放稳的东西，终于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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