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搬空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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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鬼先生转向老人，又转向李承玄，转了两个来回，“李承玄。你爹叫什么。”

“李长庚。”李承玄合上空册子，“行商。死在我七岁那年。”

“行商。”鬼先生忽然笑起来，笑声在库房里撞了几个来回，“水鬼营追了二十年的图，全天下翻天覆地找的名册。叫一个行商打包搬空了。”

“笑完了？”老人问。

“笑完了。”鬼先生的笑收得很快，“搬空了也好。东西在哪儿，问他儿子就是。”

八个弩口，齐齐下来，指着石台上的李承玄。

“我不知道东西在哪儿。”李承玄站在原地没动，册子抱在怀里，“我七岁没了爹，八岁没了娘。家里就传下来一块牌，半块的。东西在哪儿，要问，你问那扇门。”

“门不话。”鬼先生，“血会话。把他拖下去，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试，试到东西的位置从这张嘴里淌出来为止。”

两个水鬼上前。

库房深处，老人咳了一声。

“师弟。”他，“灯还亮着。”

鬼先生抬手。两个水鬼停在半路。

“灯认手。”老人慢慢地把每个字送出来，“这库里的东西，手不干净的，拿了，灯换色。灯一换色，底下那条道，你们来得，回不去。”

“师兄拿一条破灯唬老夫。”

“破灯。”老人的枯手往石台上一招。那点冷光飘起来，越过木匣，飘过鬼先生的头顶，在库房顶上绕了半圈，又回匣子上。“二十年了，它没换过色。你可以它破。它不许你。”

水鬼营的兵往后退了半步。就半步，齐齐的。

鬼先生的眼皮耷下来，遮住眼里那一线光。

“师兄。”他的声音又飘起来，“咱们是同门。犯不着为一个外人，把二十年的师兄弟情分撂在这库底。”

“情分。”老人咂了咂这两个字，“二十年前村里那把火，烧的时候，你跟老夫讲过情分吗。”

“火的事，查无实据。”

“实据站在你面前。”老人的下巴朝伍媚儿一点，“她的血，她的符，她娘临死前咬在她耳朵里的那句话。师弟，你要不要听听是哪句。”

鬼先生不话了。

伍媚儿往前走了一步。“我娘。”她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她，“领头来的人，袖口有烟味，掺硝的黏油味。刀走的路子，起手往左下斜。话之前，眼角先耷一下。”

她盯着鬼先生的脸。

“先生方才进缝口的时候，眼角耷了三下。”

库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的冷光在响。

鬼先生慢慢地把两只袖子拢进背后。

“丫头。”他，“牙尖。难怪留你到今天。”

他忽然抬手，朝伍媚儿一挥。

“拿活的。”

弩弦响了。伍媚儿就地一滚，弩箭钉进她身后的石架，箭尾嗡嗡地颤。李承玄把册子往怀里一塞，反手拔剑，格开当头第二排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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