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灯下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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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把灯点上了。夜枭。

话音没，石室外的台阶上，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一级，一级。不躲，不藏，故意让里头的人听见。

伍媚儿吹熄了灯。

黑暗里，三个人各找了一处石的阴影。脚步声到门前，停了。

门外的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像个念账的账房先生，客气，倦怠，还有一点不出的疲惫。

相公，灯灭了才合规矩。你点灯，是你娘教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李承玄在阴影里，没有应声。

不话也好。门外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蹲在暗处听我话。听了三年，一句都没应过。

李承玄的呼吸，停了半拍。

我数到三。账房先生的声音，一。你手边左边第二步的石缝里，有半块干粮，是七年前的，别摸，硌手。

伍媚儿的手停在半空。她手边左边第二步，正是石缝。

二。

三。李承玄从阴影里走出来，推开了门，不用数了。进来话。

门外没有人。

台阶上空空的，只有夜风，和风里飘下来的一句话。

渊口北三里，枯河。我在河边等你。带上卷轴，带上簪子，一个人来。

顿了顿。

相公，你娘的账，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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