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一笔旧账（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怎么墨，是您的事。李承玄，我今夜来，是问另一笔。

问。

鸦组三家，米行、车马行、还有这渊口的灯。都是我娘布的。您把她的人一个个请走。请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鬼先生合上账册，都在。米行的老哥在我庄上喝茶，车马行的两口子在我田里看麦。我管他们饭，他们替我记账。十一年了，你娘留下的摊子，总得有人接着守。

守给谁看。

守给能接手的人看。鬼先生抬起头来。

星光很淡，照不清他的脸，只照得见两只眼睛。那双眼睛不凶，也不毒，是那种看了太多死人之后，什么都不想再看的眼神。

你娘丙申年九月来找我，存了三盏灯，四十石米，一卷桑皮纸。她，若我儿来取，一样一样给他，教他一样一样认。若我儿不来——鬼先生顿了顿，这摊子烂在渊里，谁也别碰。

我娘为什么信您。

因为我是给她记账的人。鬼先生从怀里掏出一支笔，笔杆磨得油亮，丙申年之前，我给户部记漕粮的账。你娘从我账上，先后提走了九批东西，每批都掐着我的死穴提。她提了三年，我查了三年。第四年她来找我，把所有账目摊在我面前，了一句——

哪一句。

账房先生，你记的每一笔都是替别人看的。我给你留一笔，只给你自己看。

鬼先生把笔搁在账册上。

那笔账，就是她儿子的命。我记了十一年。

李承玄站在原地。河床底下的风从裂缝里钻上来，吹得他衣角一抖一抖。

您请走那些人，是怕我取灯的时候，走漏风声。

是怕取灯的人，不是你。鬼先生，你娘存的东西，这十一年里，有四拨人来取过。四拨，都拿着信物，都受你娘生前的嘱托。我把他们拦下了，人也请下了，礼送得客气。相公，你猜，四拨人里头，有没有你认得的。

李承玄的手，慢慢按上了怀里的卷轴。

二皇子府的人？

头一拨，是东宫的。鬼先生，第二拨，是二皇子府的。第三拨，最有趣——是范府的管家，范建底下得力的一双老手。第四拨没露旗号，但从走路的功夫看，是鉴查院的苗子。

夜色里，李承玄听见自己的心跳。

范府。他重复了一遍，我未来的岳家。

岳家。鬼先生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慢，相公，你若娶的是范府的姑娘，你娘存的这卷东西，范家为什么也想要？你有没有想过，这门亲事，从头到尾，是谁先递的线。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