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回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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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渊口汇合的时候，天快亮了。

伍媚儿从芦苇里出来，裤脚全湿了。她第一眼先看李承玄，从头看到脚，看完了，才问：人呢。

走了。李承玄把账册递给她，看后半本。

伍媚儿就着天边的灰白，一页一页翻。翻到范府那一页，她的手停了。

范家也取过灯。

取过。被拦了。李承玄，送信画夜枭的那个人，十一年前就把范家会来取灯的事，提前告诉了鬼先生。范家的手，早就伸到了这里。

伍媚儿把账册合上，想了很久。

你信鬼先生？

不全信。李承玄，他的每一件事，都要另有对证。但有一件事不用对证。

哪件。

他没杀我。李承玄，四拨人来取灯，他都拦了。放我取的，是他。他要害我，枯河边上，我一个人，他连动手的必要都没有。

夜枭在旁边装弩箭，一声不吭。装完了，他把弩背好，忽然开口。

相公。十一年前画鸟的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先问。李承玄，当面问。

他要是不认呢。

那就翻账册。李承玄拍了拍怀里，鬼先生了，账册就是给这种时候用的。

三个人上了马，往南走。天边一线鱼肚白，照着来时的路。走出十几里，伍媚儿忽然勒住马。

不对。

什么不对。

鬼先生，第二盏灯在京城，我娶亲那天自然知道。伍媚儿看着他，可他从没问过我们，娶的是谁，哪天娶。他怎么知道我娶亲的日子？

李承玄勒住了马。晨风里，他慢慢地回头，望了一眼北边渊口的方向。

因为娶亲的日子，不是我们定的。他，是有人定了，再让我们知道的。定日子的人，和布第二盏灯的人，和送信画鸟的人——媚儿，这一路到今天，恐怕没有一件事，是我们自己拿的主意。

夜枭在马上坐直了。

那现在怎么办。

照走。李承玄拨转马头，戏台子既然搭好了，就上台。唱到台口，总能看见台下坐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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