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6章 活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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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北部边境的华雷斯城。
贫民窟。
铁皮屋顺着沙丘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屋顶压着废弃轮胎防风,墙是捡来的胶合板和空心砖拼的,缝隙里漏着风。
土路坑坑洼洼,积着白天的雨水,混着垃圾和污泥,散发着酸腐的臭味。
街角的帮派分子靠在破汽车上,手里拎着啤酒瓶,AK步枪斜挎在肩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没人当回事。
这里每天都有火拼,死人是家常便饭。
寡妇玛丽亚坐在门口的木凳上给女儿扇蚊子,小姑娘蜷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脸上沾着灰。
老巡警何塞靠在电线杆上,叼着快熄灭的烟,看着远处偷渡客的身影往边境方向摸,懒得去管。
他们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这将是他们人生之中,最后的安宁时刻。
城外十公里的废弃金字塔遗迹上,一场千人血祭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邪修祭司马利纳尔站在金字塔顶的祭台上,赤着上身,胸口画着阿兹特克的血神纹,手里握着黑曜石祭刀。
祭台周围捆着九百多名抓来的人。
偷渡客,流浪儿,还有帮派俘虏,全是消失了也没人会找的边缘人。
他们的喉咙被割开,鲜血顺着石槽往下流,汇进祭台中央的血池里,池子里翻着血泡,蒸腾着腥臭的热气。
马利纳尔要复刻阿兹特克的血神降世仪式,用千人生魂精血炼成血雨,炼化整片贫民窟的生灵,突破瓶颈,成为行走在人间的血神使者。
贫民窟是他选好的祭品。
三不管地带,人命最贱,死光了也不会有人立刻察觉。
凌晨两点,血雨落下来了。
小镇中,几条流浪狗夹着尾巴狂吠,对着天上暗红色的云夹着尾巴往后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玛丽亚抬头看了一眼,天红得诡异,她以为是远处工厂烧垃圾的烟,扯了扯女儿的小被子,准备进屋。
就在这时,一滴水砸在她手背上。
温热,带着粘稠的触感。
“啊——!”
钻心的疼瞬间炸开。
玛利亚低头一看,却见手背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露出暗红色的肌肉,再往下,连骨头都开始冒白烟。
女人尖叫着甩手,可那腐蚀的速度太快了,不过几秒,她整只右手的皮肉就融掉了大半,露出惨白的指骨。
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暗红色的雨,浓稠得像新鲜的血,铺天盖地泼下来。
铁皮屋顶遭了殃,滋滋滋滋的声响连成一片,镀锌铁皮像雪糕遇热一样起泡锈穿,破洞越来越大,雨水顺着洞灌进屋里。
“轰隆”一声,最边上的一间棚屋屋顶直接锈塌了,铁皮卷成一团掉下来,砸在地上,很快就被血雨蚀成了红褐色的锈水。
砖墙也好不到哪去。外层的水泥遇雨就剥落,如同被强酸泼过,一层层往下掉,露出里面锈红的钢筋,而钢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酥化,没过多久就断掉,整面墙轰然倒塌。
人们尖叫着从屋里跑出来,以为是化学袭击,想往高处跑。
可血雨淋在身上,沾到哪里烂到哪里。
有人跑了没几步,脸上就被蚀出了洞,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很快被蚀穿,皮肉融化,露出白森森的脊椎,很快就不动了。
街角的帮派分子举着AK对着天上扫射,可枪身在血雨里迅速生锈卡壳,带头的小头目刚骂了半句,一滴血雨落进嘴里,他喉咙瞬间烂穿,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化成了一滩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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