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打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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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国把拖拉机停在医院门口的路边,跳下车,朝陈业峰摆了摆手:“你们带孩子进去看病,东西放车上就行,我在这儿看着。”
陈业峰说了声“麻烦陆哥了”,把包袱往车斗里一塞,从周海英背上解下阳阳,抱在怀里,快步往医院里走。
周海英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个布包,跟在后面。
医院里面不算大。
一楼是门诊和急诊,几间诊室的门半开着,过道里坐着几个等号的病人,有的靠在长椅上打瞌睡,有的捧着搪瓷缸子喝水。
墙根下摆着一排长条木椅,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茬子。
地上扫得还算干净,但墙角堆着些旧报纸和烟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来苏水的味道,混着病人身上的汗味和药味。
挂号窗口前排着三四个人,窗口后面坐着个中年妇女,手里攥着一沓挂号单,动作不紧不慢。
陈业峰排在队尾,周海英抱着阳阳在旁边蹲着。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挪过去,轮到他的时候,他填写了一份病历表,询问了一些情况,收了两毛钱挂号费,撕了一张单子递出来。
陈业峰拿着单子,按着指示牌找到儿科诊室,门口已经等了两个大人带着孩子,都是发烧咳嗽的。
他抱着阳阳在长椅上坐下来,阳阳的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声又粗又急,嘴唇干得起了白皮。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轮到他们。
诊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医生,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一枚铜质胸牌,上面写着“主治医师XXX”几个字。
他让陈业峰把阳阳放在诊疗床上,拿听诊器贴在小家伙的胸口听了一会儿,又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舌头,问了周海英几句发烧的时间和症状。
周海英一五一十地说了。
医生点了点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抬头说:“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发烧反复,需要打针。”
他开了一张处方,递给陈业峰:“去收费处交钱,然后到注射室打针。打两天,明天再来一次。”
陈业峰接过处方,道了谢,抱着阳阳出去交费。
收费处在走廊尽头,窗口比挂号处小一些,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姑娘,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陈业峰把处方递进去,姑娘算了一会儿,报了个数,他掏钱付了,拿回一张注射单。
注射室在走廊的另一头,门半开着。
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正在给一个小孩打针,小孩哭得撕心裂肺,两条腿乱蹬,被大人死死按住。
阳阳大概是听到了哭声,在陈业峰怀里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又把脸埋了回去。
轮到阳阳的时候,周海英把他放在诊疗床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胳膊,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护士拿酒精棉球在屁股上擦了擦,一针扎下去,阳阳“哇”地哭了一声,声音又短又哑,像是没有力气哭长。
针推完了,护士拔出针头,按了一团干棉花,让周海英按着。
阳阳抽噎了两下,又蔫蔫地趴回周海英怀里。
护士说:“今天打一针,明天再来打一针。回去多喂水,别吹风。”
陈业峰把阳阳接过来抱着,周海英拿着药和单子跟在后面。
他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很偏西了,天色暗了一半,灰蒙蒙的暮色笼着整个城市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