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引蛇出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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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地点，是陈默定的一家，位于涩谷后巷的小咖啡馆，那里前后通透，进出都有退路。

柠檬打了辆车，报了地址，缩在后座，把包紧紧抱在怀里，车窗外的霓虹，一盏盏往后倒，她的心跳，也一点点加快。

陈默的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凪光的人，散在前后两个街口。

陈默握着方向盘，眼睛在前方和后视镜之间来回扫，柠檬坐的那辆出租车，稳稳地开在车流里，而更远处，那辆黑色丰田，正不紧不慢地缀着。

他看得清楚，车里，只有一个人。

黑木，终究还是亲自来了。

陈默没有立刻动，他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摸向副驾座位下那个，早就备好的家伙，今晚，他也没打算，让黑木再走掉。

车里，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正握着一部电话。

“她出来了。”沙哑的声音，压得极低，“一个人，去见记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

“她既然要当那只出头鸟，就成全她。”

“做得干净点。”那声音又补了一句，“明天，我不想在报纸上，看到她的名字，也不想看到那篇稿子。”

“明白。”黑木应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会让她，变成下一个樱空桃。”

丰田的引擎，低低地吼了起来。

黑木摇下车窗，朝车窗外看了一眼。

雨，开始下了。

他勾了勾嘴角，像是猎人，锁定了今晚的猎物。

而走在前面的柠檬，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步，究竟把谁，引了出来。

出租车在涩谷后巷停下。

柠檬下车，环顾一圈，确认没什么异样，才快步走向那家小咖啡馆。隔着玻璃，她看见记者已经坐在靠里的位子上，朝她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咖啡馆里灯光昏黄，客人稀稀拉拉，柠檬走到记者对面坐下，从包里取出那叠证据，推了过去。

“都在这里。”她压低声音，“能不能见报，就看明天了。”

记者接过证据，飞快翻看，脸色一点点变了。

今晚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她不知道，有些人，已经等不及，要让她永远闭嘴了。

陈默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突然跟上的黑色丰田。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柠檬决定“引蛇出洞”起，他就在赌。

赌ZERo会沉不住气，赌黑木会亲自来，赌这条蛇，会自己从洞里，把七寸露出来。

而现在，蛇，出洞了。

雨，也落下来了。

黑木的车，在离咖啡馆一个街口的地方，熄了火。

他没有急着下车，只是坐在黑暗里，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玻璃门，像一条，盘踞在雨夜里的蛇。

而陈默，已经悄悄，把车开进了那条后巷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