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心房崩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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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抱着柠檬，在凪光的人掩护下，撤出了ZERo。

雨还在下。

他一路把人抱进车里，安顿在后座，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身子。

柠檬的身子，冷得像块冰。

陈默只能把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暖着她。

车子没有开灯，贴着墙根，专挑那些没有监控的小路，七拐八绕。

陈默的眼睛，始终盯着后视镜。

雨幕里，偶尔有警车的红蓝光远远扫过，每一次，都让他的神经绷紧一分。

“去医院。”陈默对开车的凪光手下说。

“陈先生，去不了。”那人压低声音，“条子已经封了附近的几个路口，这会儿去医院等于自投罗网。”

陈默皱了皱眉。

“去咏美的律所。”他说，“让她安排个地方。”

车子在雨夜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下。

这是神田咏美，早先就备好的安全屋。

陈默抱着柠檬上楼，进了屋，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柠檬还昏着。

药效没过，她的脸色白得吓人。

陈默去打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一点点替她擦去脸上的冷汗，又握住她的左手。

掌心那块烙印，已经肿了起来，边缘翻着焦黑，还渗着血丝，让然瞧得触目惊心。

陈默的眼神沉得可怕。

他翻出医药箱，小心地给她上药、包扎，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天快亮的时候，柠檬醒了。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视线一点点落在自己被纱布缠住的左手掌心。

一眼过后，她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还记得。

她什么都还记得。

那滚烫的烙铁，那钻心的疼，那一声皮肉焦糊的“滋啦”。

她被人盖了戳。

那时候她还没完全昏过去，所以还记得，有人掰开她的手指，把掌心按在冰冷的地上。

然后，是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和一阵痛到骨髓里的剧痛。

她拼了命想把手抽回来。

可她的身子软得像滩泥，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那枚烙铁，就这么，深深地，烙进了她的掌心。

从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完整的自己了。

柠檬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柠檬。”陈默坐在床边低声唤她。

田中柠檬像是没听见。

只是在机械般抬起那只被纱布缠着的手放到眼前。

纱布下，那块烙印还在，隐隐作痛。

“我……”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是不是...也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

“不是。”陈默说。

“盖了戳就永远是他们的货。”柠檬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樱空桃是这样，那些女孩是这样，现在我也是。

这个印子怕是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她忽然笑了。

那笑比哭还让人心疼。

“我拼了命，想替她们讨个公道。”她说，“结果呢？我连自己都保不住。”

“陈默，”她转过头，泪眼望着他，“我是不是特别可笑？”

陈默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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