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天眼新城被做旧(1/2)
玉衡子仙尊的宣读,平稳而清晰,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只是将那一桩桩、一件件“罪责”,如同冰冷的石块,逐一垒砌。
每一项罪名,都在法旨中被赋予了看似严密、引经据典的逻辑链条,辅以“勘验录”中“详实”的“证据”……
这些证据构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足以将任何仙神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事实”。
终于,到了宣判的时刻。
玉衡子仙尊的声音,在此刻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但随即恢复如常:
“综其诸罪,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影响恶劣。本应严惩,以儆效尤。然,念其过往亦曾微有功于天庭,清剿邪祟,不无辛劳;更兼查其于帝王谷中,身受重创,本源崩毁,几近陨落,此亦为天罚之显。朕上体天心,下悯其残躯,特降恩旨,从轻发落——”
大殿内,所有仙神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着,褫夺杨立人一切仙职、封号。罢黜其天枢院首座之位,削去正一品品阶、禄俸、特权、仪制。收回赐府、印信、符节。其名,自仙箓除籍,移入‘戴罪录’。”
每宣布一项,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知情者的心头。罢官、削品、除籍……这是几乎抹去其在天庭一切痕迹的惩罚。
“念其伤重濒死,暂无受刑之力,且所犯非十恶不赦之私慝,故暂免其鞭笞、雷殛、斩仙台之刑。”
“然,死罪可免,惩戒难消。着其伤体稍愈,神魂稍固之后,即刻前往仙鹤寮地界‘天眼新城’,领五品镇垒长之职,戴罪效力,戍守边陲,以观后效。”
“自此之后,无朕亲诏,不得擅离天眼新城方圆百里。不得以任何形式,再涉天庭中枢事务。其所行所言,皆由天眼新城城主及北俱芦洲镇守使严加监察,按期呈报。”
“钦此。”
最后二字落下,法旨金光大盛,随即缓缓收敛,卷轴自动合拢,飞回玉衡子仙尊手中。
整个宣判过程,没有给杨十三郎任何申辩的机会,甚至没有传唤任何“证人”,没有进行任何“质询”。
所有的“事实”与“罪责”,都已在那卷厚厚的“勘验录”和这卷金光熠熠的法旨中被定性。
这是一场缺席的审判,一场单方面的定罪,一次不容置疑的终局裁决。
“谢陛下隆恩。”
玉衡子仙尊手持法旨,再次朝御座方向躬身。
随后,他转向那空荡荡的大殿中央,以及案几上那刺目的血衣残印,以同样平静无波的声调补充道,“罪臣杨立人,虽未亲至,然天听昭昭,法旨已下,望其谨记天恩,于边陲之地,洗心革面,慎思己过。”
说完,他将法旨郑重置于紫檀木案之上,与那血衣、残印并排。
然后,他退回仙班之中,重新垂首而立,仿佛刚才宣读的,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日常公文。
大殿之内,陷入一片更深的死寂。
众仙神默默行礼,然后依次无声地退出天枢院大殿。
无人交谈,甚至无人有眼神的交汇。只有靴履踏在光洁玉阶上的轻微回响,和殿外重新流动起来的、却仿佛带着几分寒意的仙风云气。
曾经权倾一时、令无数仙魔忌惮又敬佩的杨十三郎,天枢院最年轻的首座,天家的女婿……
就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而冷酷的方式,被抹去了在天庭的一切荣光与痕迹,被打上“罪臣”的烙印,发配到了那个杨十三郎自己修建的“天眼新城”。
“归天问罪”,问的不是帝王谷的真相,不是十万仙神的血,更不是那石破天惊却昙花一现的“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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