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幕 “真相”(1/2)
欧庇克莱歌剧院的钟声再次敲响,象征第二场审判的开始。
空坐在观众席前排,偶尔回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脑袋,落在那道淡蓝的身影。
芙宁娜今天很安静。
像是一直在想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俗称发呆,或者放空。
“她是不是又看过来了?”派蒙凑过来,压低声音。
空点头。
从他们入场开始,芙宁娜的目光就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
这个行为又和上一次他们与艾梅莉埃一同破案时不同。
明明上次她的存在感很低,这次却又像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
“水神大人今天心不在焉呢。”夏洛蒂也发现了芙宁娜的异常。
“从开场到现在,她至少看了五次时间。平时她最享受眼下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现在却像在煎熬。”
审判进行到一半,被告的代理人正在慷慨陈词,芙宁娜却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
观众席传来低低的窃笑。
芙宁娜像是没听见,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用手托着下巴,眼神放空。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对劲,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场审判结束得比平时早。也许是因为证据链太过完整与充分,审判只是走个过场。
当审判官按照谕示机给出的结果宣判并宣布休庭后,观众席的人们还在窃窃私语,不太习惯这么快的节奏。
芙宁娜站起身,本该像往常一样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去甜品店享受下午茶。
但今天却没有。
她突兀起身停留在王座前,双手撑住围栏,面对观众席喊道。
“旅行者,还有蒸汽鸟报社的夏洛蒂小姐。”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歌剧院,“哦对,还有小派蒙,请留步。”
突然出现的意外再次点燃观众的热情。
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三人身上。
夏洛蒂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举起留影机,又生生压下。
如果到时候暴露自己在职记者的身份,恐怕会有大麻烦。
虽然芙宁娜已经点名了她的身份,但夏洛蒂之后可以以休假的借口将夏洛蒂与记者的身份暂时隔离,不要让余波波及到蒸汽鸟报社。
“如果几位不介意的话——”芙宁娜歪头笑道,“陪本神喝杯茶?”
收拾笔记的书记员笔摔落在地,审判官扶着摇摇欲坠的假发。
警员们脸色骤变,但也没提出反对的意见,而是按照芙宁娜的要求整理出一间适合待客的房间,还有那维莱特大人珍藏的茶叶。
——海灯节促销,买十送五,再不解决就要过期了。
呦,还是翘英庄的高档货!
————
茶会的地点在歌剧院的一间小会客厅。
落地窗外是直通露景泉的道路,昨晚的狼藉已经基本被清理干净,但还是能看出几块石板白得出奇,明显是新铺的。
茶已经沏好,点心摆了三份。
卡萨拉站在门口,正要迈步,却被芙宁娜抬手拦住。
“抱歉,这位小朋友,你没有受到邀请。”
卡萨拉的神色微微一僵。
他的目光越过芙宁娜,落在空身上,眼神带有询问。
听她的?
空点点头。
在官方身份上,你们两个确实不好接触。
接收到讯息的卡萨拉退后一步,在警员伸手之前提前关上房门。
“有新信息的话来布法蒂公馆。”
门在身后合拢。
会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芙宁娜已经落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几下。
派蒙眼角微微抽搐。
看过不少小说和映影的她有一种既视感。
芙宁娜这绝对是在强撑镇定吧!以前的她哪有这么优雅?
“坐吧。”芙宁娜指着对面的沙发,“别站着,你们不累吗?”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坐下了。
派蒙憋不住话,第一个开口,“芙宁娜,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我们和昨晚的事情——”
“昨晚,关键词给的非常准确。”芙宁娜打断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膝上,“别装模作样了,你们的眼神已经透露出你们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好奇。”
她顿了顿,观察三人的反应后嘴角弯起弧度。
“不必感谢我的慷慨,我直说了。”
居然这么顺利?!
就连最初提出这个意见的夏洛蒂都吃了一惊。
按照她的预设,他们首先应该要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找到和芙宁娜单独对话的机会,然后还要利用各种话术打断她转移话题和模糊重点的语言。
更有可能一次不行还得来个三四次才能有所收获。
但芙宁娜的表现却出乎意料。
“昨晚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阿蕾奇诺袭击了我。”
芙宁娜耸耸肩,语气轻松,“当然,她以为自己的行踪很隐蔽,可惜没有人能在枫丹的土地上逃脱水之神的法眼,对此我早有准备。”
“即使出现了一些小变故,但好在我已经提前吩咐逐影庭截掉那条路,没有任何人伤亡,意图袭击神明的罪犯也成功落网。”
随着话语的推进,她的笑容愈发灿烂。
“皆大欢喜,至少对枫丹来说。不是吗?”
站在枫丹的立场上,他们都无法提出相反的结论。
夏洛蒂和派蒙连连点头称是,空却眉头微皱,注意到一个词。
“变故?”
“没错,一点点的小变故。”芙宁娜拖长语调,吊足胃口。
“令人意外,莫洛斯居然也来了。”
派蒙脱口而出,“他来救你?”
枫丹的神明与眷属理应一体,即使如今莫洛斯对芙宁娜抱有疑虑,即使他们表现在外的关系略有不合。
但提到莫洛斯的出现,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第一反应是他来救驾的。
芙宁娜轻哼了一声,摇摇头。
“怎么会呢,他是来杀我的。”
派蒙瞪大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什、什么?!你说…莫洛斯...他要杀你?”
“是啊。”芙宁娜用手背托住下颌,眼波在三人中流转,“我的眷属,我最信任的生灵。却质疑我神明身份的真实,与愚人众联手在背后捅刀子。”
她发出自嘲的笑声,“很讽刺,对吧?”
“可、可是…他为什么要…”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所以我找上了你们。”芙宁娜身体前倾了些,“为枫丹鞠躬尽瘁五百年,我到底做错什么才会让莫洛斯,还有你们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
为什么...其实他们也不太清楚。
派蒙捂着晕乎乎的脑袋,努力恢复清醒。
好像是预言将至,但溶解的人们却无法依靠水神的神力回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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