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李牧的条件(1/2)
谷地里一片死寂。
连风都停了。
呼延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谷地里上百双眼睛都盯着这一幕。
有的人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呼延豹盯着李牧的眼睛,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松开,又收紧。
他想拔刀。
他真的很想拔刀。
但他不清为什么,那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在李牧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恐惧,没有看到紧张,甚至没有看到警惕。
他看到的是……
平静。
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就像一个人看着一只冲自己狂吠的野狗,不会生气,不会害怕,只是觉得……
有点吵。
呼延豹的手,终究没有拔刀。
他猛地松开刀柄,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连了三个“好”字,虽然在笑,但神情却是无比狰狞,双眸中的怨毒之色几乎要化为实质。
谷地里的匪众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头领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见过很多齐人,但像你这样狂妄的还是头一次……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强硬下去,我已经让人在寨子内备了酒席!既然来了总得喝杯酒,免得传出去,我呼延豹连杯水酒都不招待,寒碜了李将军!”
李牧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处,平静地看着呼延豹,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谷地里的气氛再次绷紧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呼延豹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李牧当然看穿了这一点。
他看了呼延豹几息,终于再次驱马向峡谷内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呼延豹召来一名沙匪,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而后便带着人追了上去。
……
不多时,绕过几条狭窄陡峭的山道,李牧来到了昨日乌伦泰见过的那片谷地。
这里便是这群沙匪的老巢。
几十座木屋坐在这里,李牧被众沙匪们迎进了最大的那一间里面。
木屋的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腥膻味扑面而来。
屋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些,正中间摆着一张粗木长桌,上面铺着一张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桌布,杯盘狼藉。
墙角立着几个上了锁的木箱子,角里有一张铺着兽皮的大榻。
墙上挂着一副牛角弓和几张兽皮。
最扎眼的是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狼。
黑狼旗。
这是草原上呼延部的旗帜。
李牧见状微微皱了皱眉。
他知道呼延豹以前可能是呼延部的蛮人,但按照他的设想,对方可能是早已脱离部、或是犯了什么过错被驱逐的流民,可对方为什么还要在屋子里挂昔日部的旗帜?
是因为怀旧?
还是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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