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需要一根,定海神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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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颔首里头,是一个老将对一个晚辈的谢意,谢她替他把那几句臣子不该的话,尽了。
偏在这死寂里头,一声哭腔,陡然破了进来。
“那陛下怎么办……陛下就那么晾在白鹰市,不管了吗!”
是第五易芳。
这位第四皇后,平日里端庄持重,此刻却再也撑不住。
她一把握住身侧第五心璃的胳膊,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姑姑……姑姑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么等着,等陛下……等陛下出了事,再收尸吗……”
她对叶建明,是有真感情的。
不止是联姻,不止是皇后那个位子。
是真心。
这一点,满殿的人,谁不清楚。
第五心璃没有立刻回话。
这位朱雀大将军,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可面对自家这个侄女,那双杀过无数异兽的手,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拍了几下,抬起头,目光到了李砚山身上。
那目光里头,没有怒,却有一股比怒更压人的东西。
“李将军。”
她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清楚。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那就请将军给个章程——总不能,就干等着?”
“等陛下和七位阁老,在白鹰市出了事,咱们再在这儿哭?”
这话不重,可每一句,都像针,扎在满殿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李砚山没有回避这目光。
他沉默了一阵。
那阵沉默里,殿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满地碎玉簌簌地响。
……
“第五将军得对。”
李砚山终于开口,声音很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掂量。
“不能干等。”
“但也不能乱了方寸。”
“诸位,听老臣一句。”
他抬起头,环顾满殿。
“眼下这局面,得先分两步走。”
“第一步,把这城里头,混沌会的钉子,先拔干净。”
“向阳者互助会,浊烛,还有那些混在人群里、藏头露尾的混沌会成员,一个不留。”
“自己家里头都着着火,谈什么去救白鹰市的人?自家后院先清净了,才腾得出手来办外头的事。”
这话一出,连叶无浊都微微点了点头。
道理是明的。家里着火,先灭火。
可李砚山没有停。
“第二步……”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得找一个人。”
“一个,镇得住这座场子的人。”
满殿的人,都愣了一下。
镇场子?
这种时候,找谁镇场子?
李砚山像是料到了众人的反应,继续道:
“陛下不在,七位阁老不在,神京城就是群龙无首。光清了内患,不够。”
“得有一个,能让满城的人,不管是百姓、军队、还是那些个各怀心思的世家,一听他的名头,心就定下来的人。”
“一个,实力不弱于陛下的人。”
此话一出,满殿又是一片死寂。
不是不想接话,是没法接。
不弱于陛下?
这话,出来容易,可这天下,上哪儿找这样的人去?
在应龙之眼的辅助下,叶建明的实力,那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李将军,”第五心璃眉头一蹙,“您这话,不是难为人吗?这天下,谁不知道,陛下在应龙之眼加持之下,是真正的第一人。不弱于陛下的人……”
她摇了摇头,“上哪儿找?”
……
李砚山没有急着答。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满殿的人,在了大殿一角,那个一直沉默着的玄武大将军身上。
又越过石长河,向了更远的地方——向了那座,远在山海市的异兽塔。
“有。”
他。
“有一个人。”
“谁?”
满殿的人齐声问。
李砚山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石灵云。”
满殿哗然。
石灵云?
那个山海市的穿山王?
那个觉醒了金铲铲异能的……子?
第五心璃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穿山王在山海市战前誓师交流赛上的表现,她自然清楚……
一人打跑混沌会两位干部,还打轻易的打败了淮北王蓝相龙。
那战力,已经快要触碰到御兽师的顶点了。
第五家也很看好这位穿山王,甚至愿意抛出第五留影那样的家族天才,与其联姻。
可“即将触碰到”,跟“不弱于陛下”,中间还隔着一道天堑。
“李将军,”她迟疑了一下,“穿山王确实了得。可他现在的实力,离陛下……还差着不止一截吧?”
“现在,是差着。”
李砚山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但那子还在异兽塔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那个子的异能,可以提纯异兽血脉,这你们是知道的。他的潜力,深不见底。”
“上次他从异兽塔里出来之后,你们也看到了,蓝相龙都败了。”
“若他能再往前走一步,再提升一个层级……”
李砚山的目光,从殿顶那对空荡荡的眼眶上,缓缓收回。
“他,就真成了那根,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