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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灾厄主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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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白鹰市城外。

……

轰!

墨绿色的水浪,正卷着成片的银甲骑士,狠狠砸。

半空之中,玄武分身那庞大的身躯,龙首狰狞,象足踏水,每一次起,都有大片的骑士,被卷上半空,又被破土而出的石刺,串在半空。

谛听伏在云头,独角金纹明灭,一声【谛音】,便有数百名惩戒骑士,铠甲崩碎,骨骼断裂,如割倒的麦子,成片栽。

石长河立在黑色巨禽之上,黑甲、白发,那张沉寂如水的脸,冷得像一块铁。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不似活物的嘶吼,自骑士阵后,骤然炸开。

一具白骨之翼,遮天蔽日,自乱军之中,电射而来。

骨龙。

神级三阶荒兽,不死骨龙。

骨龙之首,立着一道惨白的身影,长发垂,掌中一柄黑色的伞,正无声地旋转。

“哟。”

石常庆那张僵尸一般的脸上,扯出一抹沙哑的怪笑。

“好叔叔。”

“侄儿,来给你送终了。”

石长河那双眯缝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线。

他没有话,只是反手一招。

嗡。

玄武分身,龙首猛地一昂,正对着那头扑来的骨龙。

【玄水滔天】。

轰!

一道几千丈高的墨绿水墙,自半空凭空炸起,朝着骨龙,迎面拍下。

石常庆咯咯一笑。

“叔叔的水,还是这么大的脾气。”

他掌中瘟癀伞,轻轻一转。

呼!

大股大股的黑烟,自伞面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长龙,迎着那道水墙,狠狠撞了上去。

砰!!

水与烟,在半空相撞。

墨绿色的水浪,被那黑色长龙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黑色的烟,也被水浪浇得四散。

“嗯?”

石常庆脸上的怪笑,顿了一下。

他这一缕黑烟,最是污秽,最是蚀骨,寻常的水,沾上便要被蚀穿;可叔叔这玄武的水,厚重得像凝固的碧玉,竟与他的黑烟,斗了个旗鼓相当。

“骨龙。”

石常庆淡淡开口。

吼!

不死骨龙白骨之翼猛地一振,自水墙的缺口里,硬生生钻了过去,一双白骨利爪,带着幽幽鬼火,直扑玄武的龟壳。

铛!

骨爪与龟壳相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火星四溅。

玄武那厚重如岳的龟壳,被骨爪抓出几道深深的白痕;骨龙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翻出去,几根肋骨,咔嚓断裂,又在黑烟里,飞快地接上。

“谛听。”

石长河吐出两个字。

伏在云头的谛听,那根独角金纹,骤然亮起。

它朝着骨龙,张开虎口。

【谛音】。

吼!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波,猛地扩散,直直地,钻进骨龙那空洞的骨缝里。

咔嚓。

咔嚓咔嚓!

骨龙身上那一根根白骨,在音波里,寸寸龟裂,白骨之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了大半。

“呵。”

石常庆眉头一皱,瘟癀伞往前一挡。

大股黑烟,裹住骨龙,将那圈音波,硬生生挡在了外头。

水浪、石刺、音波、骨龙、黑烟。

两道身影,在白鹰市城外,在数万骑士的头顶,打得天昏地暗,异常激烈。

玄武每一次象足踏下,大地便裂开一道深渊;骨龙每一次扑杀,便有大片的黑烟,蚀穿一切。

这一老一少,一个是夏国柱国,一个是混沌巫祭。

他们本是一家人。

石长河,是石常庆的亲叔叔。

石常庆的父亲,是石长河的亲大哥。

论血缘,这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至亲。

可此刻,石长河看着骨龙背上那道惨白的身影,那双沉寂了几十年的眼睛里,翻涌的,不是别的。

是杀心。

自从石常庆叛出夏国那一天起,石家,便一日不如一日。

他偷了夏国保存多年的烛龙之翼,叛逃混沌会,成了压在石家头上,最沉的一桩罪。

满朝文武,要把石家生吞活剥;几代人坐着的内阁椅子,摇摇欲坠。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东西,一手造成的。

石长河本是石家弃子,自幼被送走,是先帝的知遇之恩,让他从一个兵,做到了柱国大将军。

他对石家,本无多少情分。

可越是这样,他越见不得,有人把“石”这个姓,连同夏国,一起卖给了混沌会。

“石常庆!”

石长河终于开口,那沉寂如水的声音,第一次,劈头盖脸地,炸了开来。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石家养你一场,你转头,就把石家、把夏国,卖给了混沌会!”

“你爹他老人家,当年是怎么待你的?他把你当石家未来的顶梁柱,手把手地教,一门心思地盼!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你爹若看见你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哈哈哈……”

石常庆仰起头,长发乱舞,笑得前仰后合。

“石家?”

“好叔叔,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石家?”

他猛地收了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讥讽。

“你石长河,是什么东西?”

“你自幼被石家抛弃,扔出去自生自灭,若不是先帝眼瞎,看中了你,你早死在哪个荒沟里了!”

“石家何曾把你当过人?”

“你倒好——”

石常庆尖着嗓子,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被人一脚踹出门的狗,如今老了,没了去处,竟还觍着一张老脸,回去给石家卖命!”

“叔叔,你的骨气呢?”

“你的骨头,就这么贱吗?!”

“你懂个屁!”

石长河厉声打断。

“老夫护的,从来不是石家!”

“是夏国!是这天下,千千万万,不该被你们填进战场的人!”

“夏国?”

石常庆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一个夏国!”

“好一个石家!”

他忽然抬起手,戟指石长河,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指甲划过铁皮。

“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石家那帮人,是什么?”

“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一群没脑子的混蛋!”

“多少石家的年轻一辈?”

“多少好端端的孩子?”

“他们死得无辜,死在战场,死在……家主的不作为里,死在那一脉相承的、刻进骨头里的傲慢里!”

石常庆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抖。

“规矩?门第?血脉?”

“为了这些个虚名,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地去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青瓷……”

这个名字,一出口。

石常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的身子,开始发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血色,一点一点地,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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