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铃音颤,执念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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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那蠢东西自愿的,也绝无可能。
毕竟这蠢东西若是被人追杀,那他的小祖宗也得跟着被追杀。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雪景烬蕤被拎开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爹爹那只揽住娘亲腰肢的手,尖锐的犬齿刺破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是,爹爹。他垂首应声,嘴角却勾起病态的弧度。
呵,禁足?
家规?
这些无聊的把戏,怎么比得上娘亲指尖的温度?
池晚雾忽然轻咳一声,血色裙裾无风自动。雪景熵立刻紧张地收拢手臂,却见她伸手将小狐狸重新捞回怀里,指尖抚过他炸毛的狐耳“你们父子俩……”
她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眸光却已恢复往日的清冷“你们若是要打便出去打,别毁了我这天阙渡,懂!”
她语气平静却让雪景熵和雪景烬蕤眼中的暴戾瞬间凝固。
池晚雾看着瞬间“乖顺”的父子二人,忽然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胸腔里漫着一层浅浅的倦意,钝钝发胀。
这两个人骨子里一模一样偏执疯戾,一模一样占有成狂。
一个身居上位。
一个年幼心思深沉。
两人皆亦正亦邪。
皆嗜血,阴鸷,偏执,疯魔!
从方才起,周遭暗流就从未平息。
两个人的偏执撞在一起,无休止的暗自较劲,隐晦的针锋相对,从不会停歇。
她懒得劝,也劝不住。
骨子里同源的疯戾,一模一样的占有欲,哪里是几句温和劝解就能压下去的。
心头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疲惫,额角隐隐传来刺痛。
若换做是其他人,她大不了给他们一银针或者给他付一包毒药。
可偏生这两个人,都是她没法彻底苛责,也无法彻底推开的存在。
她指尖轻揉眉心,血色广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皓腕,袖口延伸出的血色丝绦末端系着的鎏金雕花铃铛和袖缘缀着的血色流苏末端坠着的红宝石,随着动作发出细碎清响。
雪景烬蕤的狐耳倏地抖了抖,九条尾巴尖悄悄缠上她的手腕,他仰头时眼底阴鸷尽数化作湿漉漉的讨好“娘亲别气,阿蕤知错了。”
啊!
不好!
娘亲生气了得赶紧哄!
他是错了,不该让娘亲劳神!
但没关系。
只要娘亲还在,只要这束光还亮着,他就有无数个日夜去筹谋。
雪景熵冷笑一声,指尖凝出一缕寒霜弹向那不安分的尾巴尖,却在触及池晚雾目光的刹那化为雾气消散。
他俯身将下颌抵在她肩头,银色长发与她的浅金色渐变晕染绯红丝交缠,嗓音里带着罕见的委屈“娇娇分明偏心。”
池晚雾闭了闭眼。
老天,谁能来救救她!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左手是狐狸崽子暗中较劲的尾巴,右手是雪景熵得寸进尺环上腰肢的手臂。
她忽然觉得南离的蛊毒都比这父子俩好应付——至少那蛊毒不会一个装乖卖惨,一个疯魔偏执地在她耳边厮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