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棋眼藏针辨伪真(1/2)
“小满哥,苏清姐姐说这雨停了才能开内城的门,”小王抱着个装桂花酿的陶瓮,酒液晃出些泡沫,“你说她跟苏婉姐姐是不是共用一张脸啊?刚才递毛巾时我都认错了,被阿青笑了半天。”
林小满没接话,反而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目光落在石桌旁的棋盘上。方才棋局散后,那些黑白棋子并未归位,反而在桌面上拼成了个奇怪的图案:黑棋在外围围成个圈,白棋在中间堆成个小丘,最顶上那颗白棋却翻了个面,露出底下的凹槽——里面嵌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别管脸了,”他朝小王勾了勾手,“来看看这棋眼。”
小王凑过去,只见那颗翻面的白棋凹槽里,银针斜斜插着,针尖抵着棋盘上的一道刻痕,刻痕蜿蜒如蛇,正好穿过黑棋围成的圈。“这针是干嘛的?绣娘用的花针?”他伸手想去拔,被林小满一把拍开。
“别动,这针比你手里的酒瓮金贵。”林小满从怀里摸出块放大镜(这是他随时带在身上的小物件,美其名曰“看图纸用”),对着银针仔细瞧,“你看针尖的朝向,正对着苏婉刚才坐的石凳。再看这棋盘的木纹,是不是顺着针的方向在走?”
小王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咋舌:“还真是!这木纹像水流似的,全往针尖那儿聚!”
“这叫‘引纹’,”林小满放下放大镜,指尖顺着木纹摩挲,“老掌柜说过,有些巧匠会在木头里‘种’纹路,让它顺着机关走,就像给木头装了血管。这棋盘看着是青石的,其实底下垫着块整木,这些纹路就是机关的脉络。”
话音刚落,苏婉端着盘糕点走过来,闻言笑了:“林先生果然懂行。这棋盘是我爹亲手做的,用的是沉船里捞上来的黄杨木,泡了三十年才敢动工。”她指着那颗翻面的白棋,“这针叫‘定盘针’,针尾连着棋盘下的机括,刚才你们赢了棋,它才会露出来。”
“那这针到底干嘛用?”小王咬了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问,“总不能是让咱们绣花吧?”
林小满没理他,反而看向苏婉:“苏姑娘,刚才双生阵里,苏清姑娘的织布机是不是少了个梭子?”
苏婉眼里闪过丝讶异:“林先生怎么知道?那梭子是我娘留下的,三年前突然不见了,我妹妹找了好久都没找着。”
“在这儿呢。”林小满突然起身,走到石桌旁,弯腰对着棋盘边缘的一个雕花兽头吹了口气——兽头嘴里的舌头竟是活动的,被气流一吹,“咔嗒”一声弹了出来,里面卡着个巴掌大的木梭,梭身上刻着缠枝莲纹,正是苏清织布机上该有的样式。
“你怎么知道在这儿?”苏婉又惊又喜,接过木梭摩挲着,“这兽头雕了百八十个,我爹说只有一个藏着机关,我们姐妹俩试了三年都没找着。”
林小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兽头的眼睛:“这兽头的瞳孔是用牛角做的,别的都是石头。刚才雨停时,阳光正好照在这儿,牛角瞳孔会反光,石头的不会——老渔夫教的,找鱼群就得看水面反光,一个道理。”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何况,梭子上的缠枝莲,花瓣数是九瓣,跟这兽头的牙齿数一样,不是吗?”
苏婉这才注意到,兽头嘴里的牙齿不多不少正好九颗,与梭子上的莲瓣数分毫不差,顿时恍然大悟。
这时,苏清也抱着织布机的线轴走了过来,闻言笑道:“姐姐总说我死磕织布机太死板,看来林先生才是真的‘死磕’——连兽头牙齿都数了。”
“算不上死磕,”林小满摆了摆手,突然话锋一转,“倒是这定盘针,针尖对着苏姑娘的石凳,针尾又连着机括,莫不是跟内城的钥匙有关?”
苏清刚要说话,却被苏婉拦住。她看着林小满,眼神里多了些探究:“林先生既然看出来了,不如试试能不能把针取出来?取出来了,内城的门自然会开。”
林小满挑眉,没立刻动手,反而问小王:“刚才苏清姑娘说,她的织布机断线是月白色?”
“对啊,”小王点头,“你还说像第一层雾呢。”
“那苏婉姑娘的棋盘,黑棋是乌木做的,白棋是象牙的吧?”林小满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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