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对一个时代的感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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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天川站在尸山血海中央,身上那件深色西装,干净得不像刚杀过十五个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体内的滋味,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精神感知,是要付出代价的。
《九转玄天诀》修到朝彻境,武者所争的,早已不是那点皮糙肉厚的蛮力,而是那一份通玄入微,洞彻万物的精神。
寻常朝彻境的武者,肉身或许只有常人的三五倍,精神更是勉强够用,能看破一丈之内的风吹草动,便算得上高手。
可独孤天川不同。
他的肉身,是常人的十倍。
他的真气,比同境界之人浑厚了何止数倍。
这具肉身,从骨子里藏着的,是远超这个境界该有的底蕴。也正因为底蕴太厚,他那张精神感知的,才能铺得比旁人远也看得比旁人清——方才那漫天弹雨里,每一颗子弹的轨迹,都逃不过他的洞察。
可铺得越远看得越清,烧掉的心神,也就越多。
这世上从来没有白来的神通。
独孤天川闭了闭眼,压下太阳穴处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方才那三分钟,他的精神如同被抽干的池塘,此刻潮水退去,露出了河底的疲惫。太阳穴突突地跳,眉心发紧,连带着后脑都隐隐作痛。
撑不了多久了。
他心里清楚,若再强行把精神铺满整片战场,最多再来一次,他就得落个精神枯竭的下场。
到那时,别说闪避子弹,就是站着,都会眼前发黑。
所以他必须省着用。
可偏偏,敌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五十多人,死了一片,可剩下的还站着。
黑川手下的东瀛特战、残存的雇佣兵、还有那一队被钢牙吼回来的海豹,加起来少说还有三十来个。
他们,都是职业军人。
职业军人,和江湖草莽最大的区别,不在身手,而在那颗心。
骇然,只是一瞬。
方才那一幕,确实把他们吓得肝胆俱裂,有人甚至腿一软跪了下去。可这种恐惧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对真正的军人来说,恐惧从来不是退却的理由,而是扣动扳机的最好借口。
都他妈别愣着!一个黑川的老兵率先从惊恐中回过神,嘶声吼道,他不怕枪?老子就不信!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这一嗓子,如同火星掉进了干柴。
三十多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回过了神。
他们重新握紧了枪,找到掩体,重新把枪口对准了那个站在空地上的男人。
这一次,没有人再傻乎乎地往上冲。
他们学乖了。
散开!散开!不要扎堆!一个雇佣兵头子扯着嗓子指挥,打点射,别他妈泼水!别给他可乘之机!
狙击手呢?给老子盯死他!
机枪架起来,压住他!
枪声,再次炸响。
可这一次的枪声,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五十多个人惊慌失措地乱扫,火力虽猛,却乱成一团,破绽百出。
而现在,是三十多个职业军人,冷静配合着打出的交叉火力。
独孤天川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子弹的轨迹变了。
不再是泼水似的胡扫,而是又有层次的封锁。东面的枪刚起,西面的点射立刻封住他的退路;机枪的长点射,像一把扫帚,把他往火力最密集的角落逼。
这就是职业军人。
独孤天川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先前还是小看了这些当兵的。
单打独斗,他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他们。
可一旦这些人冷静下组织起来,几十条枪形成一张有层次的火力网,那就不再是一个人对一群人,而是一个人对着一座绞肉机。
子弹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带起一缕灼热的风。
独孤天川不敢再像先前那般大大咧咧。
他身形一矮,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猛地朝侧方一个集装箱后头闪去。
哒哒哒哒——
子弹紧追不舍,在他身后的钢板上打出一串火花。
砰!砰!砰!
三声点射,封死了他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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