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飘了,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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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外国人都看出来了,自己人怎么可能没感觉?有,还很多。这世上最不缺就是聪明人。
早些年,高拱、张居正都觉得大明这样下去肯定玩完,遂顶着巨大压力进行隆万改革。张公居正说‘士习人情,渐落晚宋窠臼’,他们早七八十年前就看到了亡国之兆,但是有时间缝缝补补,还能再拖拖。
两位大人物之外的官员文人也有感觉,万历年以来很多文学札记里写满了王朝末期的幻灭感与末世感。
冯梦龙在其编撰的笑话集《古今谈概》自序中说‘一笑而富贵假,而骄吝忮求之路绝;一笑而功名假,而贪妒毁誉之路绝;一笑而道德亦假,而标榜倡狂之路绝;推之,一笑而子孙眷属皆假,而经营顾虑之路绝;一笑而山河大地皆假,而背叛侵凌之路绝。’---事到如今,那就只好笑笑吧。
洪应明的小品集《菜根谭》里写‘狐眠败泣兔走荒台,尽是当年歌舞之地。露冷黄花烟迷衰草,悉数旧时征战之场。盛衰何常,强弱安在,念此令人心灰’。
说到此处,魏朝抬头向皇帝,摇头晃脑道:“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歌舞地走荒台,终是不如《好了歌注》朗朗好上口。”
好吧好吧,《红楼梦》也看出来大明药丸,行了吧!不过,朕我明眼人,红楼的这段明显抄的《菜根谭》。
别东拉西扯,请继续你的发言。
24岁英年早逝的汤传英在其《闲馀笔话》中临终关怀道‘天下不堪回首之境有五:哀逝过旧游处,悯乱说太平事,垂老忆新婚时,花发向陌头长别,觉来觅梦中奇遇。未免有情,感均顽艳矣。然以情之最恶者言之,不若遗老吊故国山河,商妇话当年车马,尤为悲悯可怜。’成书于万历年间的《呻吟语》以“呻吟,病声也”命名,作者吕坤强调说如果再不服猛药大明就要完了。
这些文人最会玩花活,他们不直说,而是通过隐喻和情绪来表达。这些作品里的幻灭感很能说明问题。冯梦龙编笑话集,却充满了悲凉。菜根谭讲修身,却流露虚无。文化的病态折射社会病态,精英阶层普遍感到虚无和幻灭,大家都在用笑话和禅语来逃避现实,这个社会就失去了自我修复能力。
精英阶层如此,平头百姓呢?且看《沙鸡的故事》。
说北京城里有人开始卖沙鸡,这种鸟不产于京畿,其栖息地在北边的戈壁南缘。北方边界有大队人马调动,栖息地被惊扰,沙鸡才被迫南飞。北京人心里都隐隐觉察到沙鸡的出现意味着满蒙鞑子正在调动兵马准备入侵。但没人敢说出口,怕惹来麻烦。市场里仍然天天在买卖沙鸡,京城笼罩在秘而不宣的不安气息中。人们达成默契,偶尔仰头看天恍若无事。
老百姓能感觉到危险,把不安寄托于北京高大坚固的城墙。这种集体的沉默和默契特别可怕,它意味着社会的自我调节机制失效。大家都知道有问题,大家都选择不沉默,于是问题越积越大直到爆发。
那么敌人呢,敌人看出来吗?
这事吧,通晓未来的穿越众最有发言权了。后世有满遗洗地说他们的辫子祖宗们并无奴役中国之意,所图者民族自治割据辽东,代明为天数民意使然大势所趋。呵呵!请问你们这些满遗该如何解释黄台吉称帝裂国。
满洲鞑子也看出来了。
黄台吉说:以朕度之(看看,敢自称‘朕‘),明有必亡之兆。流寇内讧,土贼蜂起,或百万或三四十万,攻城掠地莫可止遏。明所恃者惟祖大寿之兵,并锦州、松山之兵,及洪承畴所领各省援兵耳,今皆败亡已尽,即有召募新兵亦仅可充数,安能拒战?明之将卒岂但不能敌我,反自行剽掠自残人民,行赂朝臣诈为己功。朝臣专尚奸谗,蔽主耳目,私纳贿赂,罚及无罪,赏及无功。以此观之,明之必亡昭然矣’。
规矩如不遵守便不成规矩了。
实录库的小太监认为老祖宗一个人的签字不够,按规定必须由全体调阅者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皇帝欣然接受,提笔补上签名。为表彰小太监不畏权贵恪尽职守,顺手将身上佩戴的玉解下来行赏赐。
小太监满心欢喜却不敢受,叩头道:“皇上,这是奴婢份内之事,皇上若为此行赏赐则...”
天启帝颇感意外,“则甚么,讲来。”
小太监一时口滑,此刻懊恼不已,因为‘则’后面可没啥好话。他吱唔着看向魏老祖宗以期得到庇护。
“朕要你大胆讲来。”
“遵旨。”--“则削弱内在动机和责任感、助长功利心态、破坏行为习惯、?形成交易式思维、?产生依赖与期待升级。”
“好!”皇帝一声赞许,“也请你行个方便收下此玉,也好维护朕之金口玉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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