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水克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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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啊,时代不一样了。大明若亡,非汉代秦非唐代隋。大明若亡,则蛮夷剽窃华夏,实中华要亡。”
魏朝哭了,老泪纵横,说道:“主子,老奴说句杀头的话,先帝留给主子爷的是副烂摊子。”
吴应萁在河南看到的四十里蒿草白茅,朝鲜使者记录的辽东贪腐,利玛窦目睹的溺毙女婴,沙鸡飞临北京的意象,西班牙人的征服计划。方方面面里里外外都在指向一个事实:明之亡是日积月累的总爆发,明将亡是蔓延社会各阶层的集体认知。就像一艘漏水的大船,船上的人有的拼命舀水,有的趁机劫财,有的干脆跳船逃生,还有的闭目养神假装没事儿。
所以啊,历史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他给你的预兆往往很明显,但当你真正意识到的时候通常已经来不及了。这不是某个人也不是某个政策的问题,是系统性的崩溃。这种多维度的亡国预感恰是系统性危机的证明,当所有群体都以各自方式确认王朝将倾时,灭亡就成为必然。
一个十分沉重的发问最终以西班牙人可笑的疯狂答题完毕
豹房御用办公室里满满的酸苦甘辛咸,五味杂陈。
时光境迁也!得益当朝天子励精图治,得益有梁山司横空出世,大明这艘巨轮非但不会沉,日后定能重回天下共主之位。四夷围剿?来吧,打你个魂飞魄散,打你个断子绝孙!
熬过去了,熬过了最危险阶段,想想都能惊出一身的冷汗。亏得有奇缘,方能避免掉与伪满、流民、奢安之三线作战。否则,就这么点家底,哼哼,朕便做了亡国之君。
魏朝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继而有冷汗顺着脊背流在了屁股沟里。是啊,想想就后怕哩。四夷围剿中华已经演过一轮了。关外满蒙联军,西南奢安吐蕃吐鲁番联军,关中又有活不下去的百姓大规模乞活行动。三线作战,摁下葫芦浮起瓢,此起彼伏四处救火,打不垮你也拖死你,拖不死你也累死你。
朱由校觉得大明朝在逐渐病愈恢复气力,而内外敌人也在加强勾兑养精蓄锐,或许下一拨的四夷围剿更加来势汹汹如饿虎扑食。
单纯外敌不足虑。魏朝认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忧愁放一放,说点欢乐的。
“主子妙计!奴婢打心眼里佩服!”
魏朝由衷拍着真龙天子的龙屁。
有个事主仆二人想的一样,不能叫梁山司去了安南之后把南洋的贱民土着给抬起来,制造出新的一批高高在上的梁山之众,这个做法很不好。藩属贱民的生活水平好于宗主国,这不滑稽可笑么。朱由校对此一直在防备着,你梁山不是想把流窜到宁夏镇的逃犯组织起来做苦工修京武铁路么,我让你落空,我让你不得不把南洋的贱民送过来修铁路。你梁山不是想把第二条铁路修在安南特区自己的地盘么,筑路劳工在我内地,是走是留就由不得你们了,我让你不得不把筹划中的武广线先修起来。
草民和皇帝比,那是人比人要气死人的。25岁,那时的穿越众才刚刚步入社会,别说国是政治,就连办公室政治都懵懵懂懂。不得不说朱由校看四夷的眼光极老辣,有未卜先知之能,完全不像个25岁的毛头小子。
在后世20世纪90年代的广东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有韩国独资的一小电子厂在放工时发现少了些原料,怀疑是工人们偷了。韩国女老板勒令车间里上百中国民工脱衣跪地接受搜身。90年代中后期,农民工来广东打工赚钱不易,都很在意这份工作,上百男人不得不听从一个南棒女人的话,乖乖跪下脱掉上衣接受人身侮辱。
此典型案例,昔日的宗主反遭恶奴欺凌的典型事件。
朱由校珍爱子民,绝不允许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敏锐察觉到以梁山的文化,现在虽然把特区的猴子视作贱民,时间一长圣母婊作风必将大行其道。这个是原则问题,必须提前预警事先提醒,必要时甚至要敲打下那几个货。
魏朝将兵部奏本合上放到一边,“兵部有奏赵寿吉违抗君命,留了一千回妇充做营妓之事该如何处置?”
“罢了罢了。而今朝廷取消开拔银和首级记功,不能让我们的赵总兵白辛苦一趟。空手而回便不是他赵寿吉了。”
玻璃杯里茶水已空,天启帝提起保温瓶想给自己续水,却见热水瓶已空,再取另一个,也是空的。不知不觉喝干了两个热水瓶的水。水克火,可见方才火气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