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崖州之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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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洁招呼车夫停下车，对着城市边缘的贫民窟看了又看。“比上个月来时，又多了百来间的滚地龙。”

车夫常跑这趟路的，熟。“不止。坡地挡着看不见，坡那头还有大片的棚户区。”

“顺化的城市形象就毁在他们手里了。”

“咱把人家的原本的活计给夺了，也得给他们条活路撒。”

车把式说的没错。来了，把半岛上部落酋长小地主们给打了土豪，但只短暂给贫苦土着分下田地，后早早收归司有以农场形式统一耕作。做不成佃农的土着只能涌向城市，主要在码头扛活，相比在老家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所以哪怕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棚户，待民政纠察一走，他们立马卷土重来。你阻止不了人们奔向富裕美好生活的脚步。

真是头疼。赵铭洁其实已经考虑过几个解决方案了，友善些的建造简易房小区，或者恶狠狠些的大通铺集中营式管理。她的建议都被曹少给否了，理由是犯不着花费人力财力给土着行善。赵铭洁不解：包括自家老公在内的四子，对安南的顺民土着无丝毫怜悯之心，怀有顽固的敌意，把他们视为刁民坏种。

为何不对永居开点口子，为何不把土着顺民和土匪加以区别对待？这么做会将良人逼向那些造反的部落酋长的啊。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几个怎会不知，唯一的解释就是在下一盘神秘大棋了。

眼不见心不烦，赵铭洁打算回来后找李冰商量，在大道两边密集种上椰子树，把污眼的挡在视野外。她心里想着事，登上了开往崖州的客货两用船。

赵铭洁这是第一次坐海船出海，刚开始在浅海区看啥都新鲜，又兴奋又开心。渐渐就不对劲了，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脑袋昏昏沉沉。人果然是要脚踏实地的，海上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能在海上讨生活的非猛人既浑人，感觉自己无论如何做不得海的女儿。

随从指着海面大喊：“赵部长快看，海豚在侧舷披荆斩浪哩。”

“没力气看了，我...”赵铭洁才开口说话，肚子里又是一阵的翻涌，这时再摁不住了，抓紧船帮尽情呕吐开来，直将一肚子的秽物撒在了海里。

“赵部长好生有爱心，给海豚喂食哩。”

走在栈道上，感觉大地仍在起伏不定。强劲的海风呼啦啦又扑又打的，赵铭洁左右摇晃站立不稳，恨不能趴下爬着走。为避迎面过来的货担，她小心翼翼站到了一边，想要学二字钳羊马稳固下盘，却被货担上木杆兜住裙子绊倒，爬起来时正好踩在被重物压坏了的板子上，‘咔啦-噗通’一脚踩空跌进海水里。

“救人啊，有人跌水里了。”

栈道码头上的人们都忙着扛活挣钱，哪有闲工夫救人，往水里张望两眼，“没事，那姑娘会水！”

是啊，清江边长大的娃哪有不会水的！

崖州的冬日还是挺凉快的。

身上湿透恐失温，随从扶着赵铭洁去到城里找间澡堂子泡澡驱寒。热水里泡过，换上干净衣服，二人想着从没来过崖州，顺便多走两步游览一二。大明的城市，几个标配的公共建筑摆在何处自有一套成熟的规矩。

城门之间两条大街十字相交，十字路口立鼓楼，晨钟暮鼓全城报时。楼上的钟鼓蒙尘厚得不见底色，已然成为摆设。鼓楼四面各悬挂一个发条自鸣钟，指示着项一多国际标准时。崖州果然有钱。

没见有武庙，也是怪了，关帝乃武财神，崖州人海上求财为何不拜。不缺文庙，文庙也是崖州的官学，在城东南。所谓左文右武、坐北朝南。左手是东，而东南巽位管文运。城外立着个文峰塔，隔着城墙与文庙相呼应。

走过崖州文庙前的大红万仞宫墙，见木栅大门上的铁锁已锈成了个大铁疙瘩，赵铭洁对随从说道：“你看这锁像是出土的文物，大门应是常年闭门不开。”

这话叫文庙前摆摊卖麦芽糖的黎族老妪听见了，她用相当标准的梁山话接茬道：“从来没有打开过。文庙建成时先贤定了个规矩：出了状元才能开这道门。瞧见了？我崖州文运好生昌隆。”

见着黎族老妪说话风趣，赵铭洁随口又问：“城里为何不见有武庙？崖州人搏击大海营生水上，不求武财神的么？”

“跑海的不求关帝，只去天后宫拜天后求财求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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