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不必关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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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站在窗边,看楼下的海棠花开得正好。
三月底的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花瓣在风里轻轻地抖,像在说话,又像什么都没说。
手机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没看。
他知道是谁发的。
——“陆沉,你在吗?”
——“我知道你在。”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能不能放下那些破事,我们好好过?”
他盯着窗外,看一朵海棠花被风吹落,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路边的水洼里。
他拿起手机,打字。
“你走吧。”
发送。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是一长串。
“陆沉你他妈就是贱人。贱人就是矫情,贱人就是不可理喻,贱人就是贱人。你以为你谁啊?你以为我离了你会死吗?我告诉你,以后你的生活都没有我了,你开心吗?你开心死了吧?你就抱着你那些破过去过一辈子吧!你就是放不下你那个前女友,你当我不知道?我受够了,我他妈受够了!”
他看完,没有回。
把手机放回窗台,继续看那棵海棠树。
风还是那样吹着,不关心谁赢了争吵,也不关心谁还醒着。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春天,他和另一个人站在同一棵海棠树下。那个人说,你看这花开得多好,每年都开,好像永远不会变。
他说,会变的。明年开花的,已经不是今天这一朵了。
那个人说,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后来那个人走了。后来他又遇到了很多人,又走了很多人。后来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挺没意思的。
他笑了一下,把窗户关上。
林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
水是凉的。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裙摆浸在水里,像一大朵溺水的云。
然后她看见自己的手腕。
一道口子,已经不再流血,但血迹顺着手指滴下来,染红了婚纱的袖口,染红了水,染红了白色的裙摆。
她抬起手,仔细看。
这只手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白皙,骨节分明,像弹钢琴的手。
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是肉肉的,小小的,指甲永远剪得很短,因为要干活。
她猛地坐起来,水花溅了一地。她扶着浴缸边缘站起来,赤脚踩在瓷砖上,冰凉。
浴室里有一面镜子,蒙着水汽。她伸手擦了一下,看见一张脸。
不是她的脸。
这张脸漂亮得不像真的,眉眼精致,皮肤透亮,像电视里的人。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那张脸也盯着她,眼神陌生。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害怕,但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怎么害怕。
也许是还没睡醒。
她推开浴室的门,走出去。
这是一间卧室,收拾得很整齐,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手机。她拿起来,按亮屏幕。
有一条未读消息。
“林棠,婚礼十点开始,别迟到。”
她愣了一下。林棠。这个名字是她的,又好像不是她的。
她没回消息。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人在摆桌椅,有人在挂气球,有人在搬花。有人在喊:“快点快点,新娘一会儿就到了!”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个房间里了。
她站在一条土路上。
两边是农田,远处有山,天很蓝,太阳很晒。她低头看自己,穿着运动服,背着一个小包,脚上是运动鞋。
前面不远有一个大门,挂着牌子,好像是农家乐之类的地方。门口停着几辆大巴,有人在下车,有人在拍照,有人举着小旗子在喊。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
她不在这团里。
那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那些声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
这时候,她听见身后有车的声音。
回头,一辆白色的轿车停下来。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一个男的,三十岁左右,长得不算帅,但看着顺眼。他冲她笑了笑,说:“你是不是走散了?这地方不好打车,要不要我带你回去?”
她愣了一下,说:“你也是来旅游的?”
他说:“不是,我家就在附近。刚送完亲戚,正好路过。”
她想了想,说:“你住这儿附近?那开车回去要多久?”
他说:“一个多小时吧。你要去哪儿?”
她说:“我也不知道。”
他又笑了,笑得不讨厌,像认识很久的人。
“那这样,”他说,“我叫我朋友再开一辆车过来,把我接回去,这辆车你先开着。你把车开到你想去的地方,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停就行,回头我自己去取。”
她看着他,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
“你不怕我把你车开跑了?”
他说:“你开呗。反正有定位。”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开着那辆车,在乡间公路上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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