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镜头尽头(1/1)
我盯着屏幕里晃动的光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温热的茶气模糊了视线。刚从那场混乱里挣脱出来,心口还跳得发慌,眼前的画面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流转。
小团体里的阿柚忽然冲我眨了眨眼,左眼闭紧,右眼睁开,指尖比了个只有我们懂的手势。我心里一紧,这是她求救的信号——她又被那些毛头小子缠上了。那些人看着年轻,却坏得露骨,根本不是讲道理的样子,我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能让坏人付出代价,我们必须活着离开。
他们不该对无辜的人动手,更不该拿人做实验。我拉着阿柚转身就跑,脚下的石板路突然碎裂,整个人摔得稀巴烂。剧痛袭来的瞬间,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还是那条熟悉的窄胡同,风里裹着尘土的味道,像从未离开过。
我拽着阿柚往回跑,路边卧着一头大黑猪,肥硕的身子看着敦实。我下意识坐上去,想借它的力气逃远,可那猪明明那么胖,却像撑不住我的重量,晃了晃就要栽倒。我赶紧跳下来,又抓住另一头更大的猪,拼尽全力往前冲。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几个黄毛小子追了上来,金发碧眼的,嘴里喊着让我们停下。我心里冷笑,他们怎么可能比我们跑得快?故意扯开嗓子喊:“前面有两条路,开车的赶紧开出去!”
开车的是林姐,她眼神一厉,方向盘一打,竟朝着看似绝路的方向冲了过去。楼道、拐角,我们在狭窄的空间里猛冲,我抓着车顶的扶手,大声喊:“死了没关系,我能让大家活着!”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赶紧改口,“不对,我只能让那些坏到骨子里的人去死!刚才路上那些人,全是穷凶极恶之徒。”
我朝那些追来的人比了个阿柚教我的手势,下一秒,他们就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另一个想上前的人,也被这一幕吓住了。我咬着牙,心里清楚,现实本就混乱,我们必须好好活下去。
林姐开的是一辆十几座的大车,我们一窝蜂涌上去。车子一路疾驰,那些被甩在身后的人,终究没再追上来。可同行的几个小姐妹,脸上满是茫然——他们没有刚才的记忆,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
车子开到一处地方,建筑装修得格外华丽,看着一点都不像藏着坏人的据点。可我知道,这里就是他们的基地,是拿人做实验的地狱。我们想逃,却被门口的人拦住,一开始是穿着军官制服的人,后来又涌来更多人。
我和林姐不小心被扎了一下,刺痛感传来,我们趁机挣脱,逃了出来。我喘着气告诉她们:“我们都中病毒了,但不会通过接触传染,拥抱、亲吻都没关系。”
有人看我的眼神变得奇怪,带着点探究和猜忌,好像我跟别人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我无奈解释:“只有体液或者血液传播才会感染。”话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种病,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管这一切是真实的,还是电影、直播,下一刻我还得待在这个地方。眼前的画面突然切换,有人在喊:“去平安的地方,赶紧过来!”我一眼就看出那些人眼神里的恶意,转身就跑,“太危险了,快跑!”
有人喊着“不能随意开枪杀人,会被怨念反噬”,可脚步丝毫没有停下。还有狗在后面追踪,我拼命往旁边跑,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你。
林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疲惫:“这是第二次了。”我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那些关于实验基地的恐惧,又涌了上来。那里根本不是安全区,那些打进去的药剂,会让人精神力涣散,再也无法反抗,所有人都被感染了。
路上到处都是可怕的景象,有人变得肿大,全身通红,最后倒在马路上,变成一具具尸体。我看见林姐,她扎着高马尾,长发利落,正跟隔壁的男生告别——那个男生长得很帅,是我们小团体之外的人。
她很快就召集了我们一行人,说要去传说中的聚集地,听说那里很安全。我们走了很久,可这一路更像一场直播,又像录播——人不可能走得那么快,画面却总在精准地推进。
我听见他们说:“病毒已经流通了,太可怕了。”我赶紧关掉画面,退出了播放界面,可外面的世界同样混乱,人们行色匆匆,脸上满是慌乱。
我想躲进电影里逃避,赶紧回了家,打开电脑,又点开了刚才那部电影。我想重新看看,找找关键的信息,可电脑好像不受控制了,自动播放起影片,画面正是刚才的剧情。
屏幕里的画面越来越怪异。那个男生的身形,像是有着吉尼斯世界纪录般的夸张;另一个女生的胸部格外突出,甚至露了出来。我看着他们,竟觉得莫名相配,可下一秒,那男生就转向了另一个人。他穿着阔腿裤,遮住了身形,看不出任何异样。
突然,男生抱起了那个女生,拿出一根红色的针管,狠狠扎进了她的胳膊。针管里的红色液体缓缓注入,他阴狠地说:“全世界的人都别想好过。”画面瞬间跳转,显示“直播中断”。
我愣住了,明明刚才看的是录好的电影,怎么突然变成直播了?耳边还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像是高层在打电话,可屏幕已经黑了,声音却没有停止。
思绪回笼,我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想起下午的事,心里还是有点堵。小团体的几个闺蜜,明明说一起去看电影,结果却私自去了,唯独没叫我。我们明明是一个小圈子的人,却被孤立了。
可没关系,我自己在网上找资源就好。我打开小破站,找了这部新的电影,不用去电影院花冤枉钱,也能看上。
看到结尾时,画面突然变得不堪。那个男生突然露出不该露的部分,粗粝的声音响起:“我就是这么大的,你简直别想享福。”他把那某一部分埋进泥土里,竟又能多余的伸出来,怪异又荒诞。
我皱着眉关掉了页面,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小破站的问题,好好的电影,怎么变成这样了。窗外的风还在吹,我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这一天,像一场混乱又真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