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铺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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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吟的手指在杯沿上缓缓摩挲“当然，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介入五峰之首的争夺。毕竟当初在血狱尸海，我对他的打击还挺大的。但话说回来，每多一个竞争者，你的威望都会减弱一分。沈醉也好，郝远也罢，即便他们无意于此，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会对你造成影响。”

赵瑞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静静地听着，思考许久他终于开口，他自然听出了秦子吟的意思“所以要来做交易？”

“你可以当作是合作。”秦子吟道，“我会对沈醉和郝远做工作，让他们不会挡你的路，让你安然坐上鸣雨峰首席弟子的位子。作为回报，你要和我一起，帮清寒坐稳五峰之首的位置。”

赵瑞缨没有立刻答话。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杯已经半凉的茶，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秦子吟：“你觉得清寒有成为领导者的潜质吗？他能做好吗？”

“有我在，清寒坐得稳，能做好。”秦子吟回视着他，没有犹豫。

“那为什么你不做呢？”赵瑞缨摇了摇头，把茶杯推到秦子吟面前“由你来做，岂不更好？清寒固然声望高，但谋略不够，心思也不够细。他做前锋是天下无敌的料，做领导者……差得远。”

“目前只有清寒坐上这个位置，弟子们才能心悦诚服，才能被完全调动起来，不会产生任何疑问。”秦子吟正色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

“他们会对清寒产生一种近乎迷信的信任，相信清寒的所有指挥，遵从一切命令。”

“这一点是你我做不到的。无论是思菱，还是你我上位，都做不到这一步。调动之时必然会产生质疑声，大军行举迟疑，难有胜算。”

赵瑞缨的目光微微闪烁，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你是不是有些太理想了？即便是清寒坐上这个位置，依然会有一部分人不认可他的战绩，依然会有迟疑，依然会觉得其他人坐上这个位置更好。百分百的服从行举，那是不可能的。”

“我清楚。”秦子吟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杯口，目光却一丝不移地锁在赵瑞缨脸上“但我要尽量杜绝这种事情。你我屈首奉位，众人即便心里有不服，也能很快想通。届时必可令行禁止，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收益。”

赵瑞缨盯着他看了很久。炉中的檀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蜷曲着升起来，散在空气中。

抬手端起那杯半凉的茶，仰头一饮而尽，把空杯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好。可以，我答应你。”

赵瑞缨放下杯子，正色道“但是流翎峰、天岳峰，还有你自己的剑影峰，你得自己处理好。我这边，只要沈醉和郝远两人消停了，其他事情自然能处理好，这么多年，我也不是白混的。”

秦子吟闻言，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起身道“自然。其他人那里我会去言明的。有了你开先河，其他人那里我就好处理了。”

“又算计我。”赵瑞缨也跟着站起身来，长叹一口气“也罢，你只要能做好就行。这一次可不是历练，是战争。会死很多人的战争。”

“我自然知道。我经历过比这还要残酷的战争。一场天地震动的国战。”

秦子吟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赵瑞缨站在原地，没有送他。

“计划是美好的……可是清寒能做好吗？让他做一个傀儡的样子，其他人服气吗？”

“将一个不合适的人，推向不该让他担任的位置……你考虑的一点都不周全。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