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行路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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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数日，玉兄便已占下如此疆土，实乃雄才大略。”

“昔日张仪苏秦，合纵连横，于天下间纵横捭阖。此刻覆天神诀初开，正是一切将起之时，暗流涌动恰如人心。”

秦子吟停了一下，看向玉面“北境徐氏，雄踞高地，易守难攻。若其以逸待劳趁我等疲惫之际，倾巢而出，届时其势如猛虎下山，横扫天下。你我双方若能同仇敌忾，同心戮力，图谋大局，覆天神决岂不尽归你我之言。”

“此番若能重创徐氏王朝，不过百年，极洲之北必尽归溟国所有。届时南北并立，笑看陵武，剑指星空——不过是数年之事。”

这番话是说给玉面听的，但更是说给帐中其他人听的。玉面能坐主位，但不意味着他的每一句话都能替七家做决定。

秦子吟很清楚，如果能让帐中那三十人中的几个产生犹疑，比说服玉面一个人更有用。

玉面闻言，只是含笑点头，语气从容如常“秦兄所言甚是。徐氏雄踞北境，居于高山之上，恰如雄鹰俯瞰牛羊，一朝下山，势若大江入海，不可不防。所幸你我相识，共知其中利害。”

两人一来一往，各自把该说的话说了，该留的余地也留了。

秦子吟在大帐中唇舌数个时辰，把各方利害说得天花乱坠，所有的出发点都绕着“柒雪宗与冰晶溟国双赢”，却没有深入说为什么两家合作就一定能赢。

散席之时，玉面亲自送他出帐。

两人并肩而行，迎面是正午的日光，身后是雨雾笼罩的山峰密林。

走得远了，后面的人影渐渐看不真切，只剩下两个人并肩走在一条不算宽的山道上。

“玉兄，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秦子吟开口，语气淡了几分“希望下一次见面，不是刀兵相向。最好不要有这一天——无论你做我的对手，还是我做你的对手，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笔亏本买卖。”

玉面没有立刻答话，他笑了一下，侧头看了秦子吟一眼缓缓道“世事不由人。柒雪宗做大千百年了，总不能一直兴盛下去。事物的发展，总是起起伏伏的，波折前行才是常态。况且——你我也从未真正互相信任过，不是吗？”

秦子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至少我不是白来这一趟的。这一地鸡毛，扫起来可不容易。”

“秦兄还是先操心自己吧。”玉面的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局势之变幻，非人力所能预料。或许等你回去，柒雪宗已是众矢之的了。”

“最后一言——玉兄，若你我当真刀兵相向，一定要考虑清楚，看看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今时不同往日，我不是以前那个秦子吟了。”秦子吟身上陡然爆发起一阵极为浓郁的杀意。

那股杀意只是一瞬的事，没有形状，没有声响，只在两人之间那一步的距离里凝聚了一息，又散去了。

不是威胁，更像是一句提前告知。

玉面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后半步“我所做之事，绝不后悔。即便是形神俱灭，也绝不悔改。”

风在这一刻忽然停了，又忽然重新吹起来。两人各自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片刻后，秦子吟转身离去。

同一天，冰晶溟国驻地大帐内，赵瑞缨正站在徐风舒面前。

赵瑞缨的态度不卑不亢，语气里却带着一股不愿多留的意味：“四皇子言重了。在下不过是阐明利害，诚心邀请贵国结盟。溟国方面立场不明，还望贵国莫要只听一家之言——两者相较，取其轻者，方为上策。”

“溟国玉面，狼子野心，八面玲珑其一家之言难以尽信，溟国七家各执其词，今日盟友，明日仇敌绝非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