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拍视频快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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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郝铁回了趟老家。父亲果然买了个新手机，屏幕挺大，字也调得很大，就是不太会用。郝铁坐在堂屋里，手把手教他拍视频、剪片段、发到网上。父亲学得认真，戴着老花镜，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戳错了就嘿嘿笑。母亲在旁边择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说：“你爸这几天魔怔了，天天拍咱家那只老母鸡。”

郝铁笑了：“拍就拍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教了一下午，父亲总算学会了怎么把视频发出去。第一条视频拍的是院子里那棵老枣树，配了一段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音乐，发出去之后，隔五分钟看一眼播放量，隔五分钟又看一眼。郝铁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挺暖的。

回深圳之前，母亲往他包里塞了一罐腌萝卜，又塞了一袋自家晒的红薯干。郝铁说够了够了，母亲不听，硬是塞得包都快合不上。父亲在旁边说：“你妈就这样，你让她塞，不塞她心里不踏实。”

郝铁拎着鼓鼓囊囊的包上了火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田野一点点变成楼房，心里踏实得很。

回到公寓，李建已经搬走了。他在城南找了个合租房，一个月八百，跟两个跑车的兄弟一起住，条件比次卧差些，但他说自在，都是同行，晚上回来能聊到一块儿去。郝铁帮他把东西搬过去那天，李建非要请他吃饭，在楼下小馆子点了四个菜，还开了一瓶白酒。

“哥，这几个月谢谢你。”李建端着酒杯，脸已经有些红了，“要不是你让我住那儿，我攒不下钱。现在驾照也考了，活也稳了，下一步我打算攒钱买辆二手小货车，自己接活干。”

郝铁跟他碰了一下杯：“行，有打算就好。买车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看看。”

李建点点头，一口把酒干了。

次卧空出来之后，郝铁没再往外租。他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放了张书桌进去，晚上没事的时候就在里面看看资料，写写东西。有时候加班回来晚了，他就坐在书桌前，泡一杯茶，翻几页书，觉得心里很静。

这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合同，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本地的。他接起来，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郝铁？我是李芳。”

郝铁放下手里的笔：“李芳？你老公的事怎么样了？”

“好了好了，赔偿款都拿到了，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能拄着拐慢慢走了。”李芳的声音听着比上次轻快了不少，“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我找了个活，在超市收银，一个月三千多，管一顿饭。日子能过下去了。”

郝铁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那就好。”

“还有个事，”李芳顿了顿，“我老公说，等他腿好了，想请你吃顿饭。要不是你帮忙，我们家这个坎儿真过不去。”

郝铁想了想，说：“行，等他好了再说。你让他好好养着，别急着干活。”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秋天的阳光不那么烈了，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柔和的光。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李芳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时的声音，那时候她急得都快哭了。现在总算好了。

下班的时候，他走出写字楼，站在门口，看见街对面新开了一家水果店，门口摆着成箱的橘子，黄澄澄的。他走过去买了一兜，拎着往公寓走。路过老张的饭馆，看见里面坐了几桌客人，老张正端着菜从后厨出来，忙得脚不沾地。郝铁冲他挥了挥手，老张看见他，笑着喊了一声：“改天来吃饭，给你打折！”

郝铁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路灯亮起来了，街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他拎着那兜橘子，走在人行道上，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回到公寓，他把橘子放在桌上，拿了一个剥开，坐在阳台上吃。远处的楼群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像一片人造的星空。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时的样子，那时候他站在劳务市场门口，看着那些和他一样找活干的人，心里只有迷茫与绝望。

可现在，他坐在这二十层高的阳台上，吃着橘子，看着灯火，心里踏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