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石（6）（1/2）
“南天门的山道笼罩在晨雾中，湿润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山峦如沉睡的巨兽，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荧、钟离和派蒙沿着石阶向上攀登，昆钧紧随其后，时不时弯腰触摸路边的岩石，像是在确认方向。
“前面好像有个人！”派蒙突然指向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小翅膀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众人加快脚步，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矿工工装的男子，正蜷缩在石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旁边还散落着一个破旧的背篓，里面空空如也，只残留着几块碎石。
“旁边还落着背篓…他确实是矿工。”昆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男子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
“喂，喂，能听见我说话吗？”派蒙飞到男子面前，轻声呼唤，可对方毫无反应，只是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痛苦的梦。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筋疲力尽才昏倒在此。”钟离观察着男子的状态，他的双手布满了新的血泡，指甲缝里嵌着泥土，显然经历了长时间的劳作，“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不像被袭击过。”
“要叫醒他吗？”派蒙问道，伸手想推醒男子。
“我还能…能挖…再挖一块…就能找到了…”男子突然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在拼命挖掘什么。
“嗯？嘴里嘀咕着什么东西。”派蒙侧耳倾听，却听不真切。
荧看着男子挣扎的模样，轻声道：“一直在挣扎，好像很痛苦。”
“如此执着，实在反常。”钟离摇了摇头，“一个矿工为何会在南天门附近拼命挖掘？这里并非矿区，也没有什么珍稀矿石的记载。”他环顾四周，“附近有个废弃的营地，是以前巡山的士兵留下的，还算完好。先带他到那里安顿下来，生火取暖，再做打算。”
废弃营地的石屋里还残留着灶台，钟离捡了些枯枝，用元素力引燃，跳动的火焰很快驱散了潮湿的寒气。矿工被安置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上，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怎么样？他不会死吧？”派蒙凑近床边，小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他是劳累过度，陷入了昏迷。”钟离摸了摸矿工的脉搏，语气缓和了些，“幸好，没有性命之忧，休息一段时间就会醒来。”
“他怎么会累成这样？”荧不解，“就算是赶路，也不至于耗尽体力到这种地步。”
“我刚才听见他在念叨，说要挖什么东西。”派蒙回忆道，“所以他是挖累了吗？可这里的石头这么硬，他用什么挖啊？”
“不无可能。”钟离点头，“或许他被某种执念驱使，一直在强行挖掘，才会体力透支。”
“好奇怪。”荧看着矿工依旧紧蹙的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那个蓝色头发的小女孩，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昆钧注意到矿工的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什么东西。“嗯？他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小心地伸手摸出，发现是几块细碎的矿石碎片，颜色暗沉，表面却泛着奇异的光泽。
昆钧将碎片放在掌心，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片刻后，他睁开眼，沉声道：“各位，我看了他口袋中矿石碎片的记忆。此人确实是我们要找的四名矿工之一，而且另外三人应该就在附近。”
“那他会倒在这里，就更有意思了。”钟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他们是被那个小女孩控制着前行，没理由突然掉队。”
“被人带走，然后…被丢弃？”派蒙猜测道，随即又摇了摇头，“可既然要丢掉他，又为什么要把他一路带到这里呢？这也太奇怪了。”
“除非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掉队。”钟离分析道，“或许是他中途恢复了一丝神智，试图反抗，才会脱离队伍；又或许，是那个小女孩觉得他没用了，才将他丢弃。具体原因，还要等他醒来才能知晓。”
“唔…唔唔…”派蒙抓了抓头发，一脸苦恼，“不行，太神秘了！那个小女孩到底想干什么啊？”
昆钧将矿石碎片收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几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递到众人面前：“啊，对了！看到这些碎片才想起来，我也有些东西要送给你们。”
“什么什么，有礼物吗？”派蒙立刻被水晶吸引，凑上前去，眼睛瞪得圆圆的。
“送给我们？为什么？”钟离有些意外。
“不瞒你们说，与老戴会合之前我总是犯迷糊，连自己要做什么都记不清。”昆钧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和你们一起查案，思路才变得清晰起来。我一直在偷偷庆幸老戴还找了你们几位帮忙，要是没有你们，只凭我一人，恐怕没办法查到这么多线索。”
他将水晶分给众人：“这些是我从集市淘来的水晶，别看它只是水晶，成色可是极其罕见的！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不同的颜色，一人一块，就当留个纪念吧。”
“好漂亮的水晶啊，颜色还会变！”派蒙捧着属于自己的那块，在火光下转来转去，惊喜地叫道，“这样看是淡紫色，那样看又有点偏蓝…太神奇了！”
荧接过水晶，触手温润，确实是难得的珍品，不由得道：“看起来非常贵重，这样不太好吧？”
“别客气，拿着吧。”昆钧坚持道，“能遇到懂石头的朋友不容易，这些水晶在我手里只是藏品，送给你们才更有意义。”他将其中最大的一块递给钟离：“这块给钟离先生，您眼光好，一定能看出它的特别之处。”
钟离看着手中的水晶，它在火光下流转着深邃的光泽，仿佛藏着一片星空。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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