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歌壶（2）（1/2）
“玉京台的柳荫下，萍姥姥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烟绯兴致勃勃的自我介绍：“烟绯，好了，好了，说正事。这两位小朋友，现在可不用你来帮忙了。”她转向荧和派蒙，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你们别太惊讶了，这孩子一直是这样，一谈起自己的事来，就说个没完，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
（不论是神仙还是修仙者，这么活泼的我倒是第一次见。）荧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红衣少女，心中暗自思忖。印象里的仙人，或是如钟离般沉稳威严，或是如魈般清冷孤高，这般充满烟火气的，倒是头一回遇上。她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仙人吗？”
“和我们之前遇见的那些仙人们，感觉完全不一样…”派蒙也跟着点头，好奇地说道，“他们要么很严肃，要么总说些很深奥的话，你却…很像普通的活泼开朗的普通人呢。”
烟绯闻言，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几分俏皮的得意：“仙人？我应该算是吧，反正我老爸说他自己是仙人。”她掰着手指娓娓道来，“他说他曾经和岩王帝君征战了很久，打过不少硬仗。征战结束之后，他就回去和我老妈结婚了。他们结婚之后就有了我，等我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老爸就带着老妈去外面云游了，现在我吃住都在姥姥这里，日子过得可自在啦。”
荧听得有些发怔：“这感觉也太…”
“感觉也太随便了！”派蒙抢先说出了她的想法，“仙人们不都应该遵守什么契约，比如守护璃月港什么的吗？怎么能说回去结婚就结婚啦！”在她的认知里，仙人就该是舍弃凡尘、一心守护苍生的形象，如烟绯父亲这般“任性”的做派，实在刷新了她的认知。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烟绯摆了摆手，解释道，“我老爸说了，他可是和帝君好好说过了的，帝君也同意他还乡和我老妈结婚这件事。听说他们结婚的时候，帝君还特意让人送了贺礼呢，是一对很精致的玉如意。”
提到正事，烟绯收敛了几分活泼，从随身的篮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先不说这些了，姥姥，你让我去找的那些东西差不多都齐了。”她打开布包，里面放着一小匣闪着微光的泥土，正是之前提到的“烁金泥”，“嗯…就是还差一份翠珏岩，实在没办法找到。现在层岩巨渊被彻底封锁，别说进去采矿了，就连申请进入的文书都批不下来，看来总务司是铁了心要封锁到底了呢。”
萍姥姥闻言，眉头微蹙：“这样吗？可是没了翠珏岩，那礼物的灵力就不够稳固…这可有点麻烦了。”她看向荧，眼中满是歉意，“她们帮了璃月港这么大的忙，实在是应该有些像样的报酬才是。”
“我知道啦，姥姥你都跟我念叨多少次了。”烟绯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虽然没办法从层岩巨渊里找翠珏岩，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也许能想想其他的路子…”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足有砖头厚的书本，封面上写着“璃月商事法典及案例汇编”几个大字。书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经常被翻阅。
“呜哇…好厚的一本书！”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些打量，“这都记了些什么啊…难道是仙人的秘籍？”
烟绯没有回答派蒙，反而是自己沉浸在书中，指尖在书页上快速划过，嘴里念念有词：“商业咨询…矿石交易条例…珍稀矿产名录…至冬国商人案例…找到了！”
她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抬头说道，“这位叫做克罗索的至冬国商人，之前曾经找我咨询过一些法典条款，都与珍稀矿石有关。他当时还提到过，想要收一些翠珏岩用来制作钗子，还问过我与之相关的法律风险，说是打算带回至冬国贩卖。嗯，我这就去找他，说不定他经手过翠珏岩，或是知道些线索。”
“我也一起去吧。”荧立刻说道，她对这“翠珏岩”和萍姥姥的礼物都充满了好奇，想帮上些忙。
荧也对烟绯这位充满人间烟火的仙人充满了好奇，毕竟实在在本源世界没有见过这个品种的，毕竟本源世界的得道仙人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而还没有得道的修士，要么想着避开造化玉碟得道飞升，要么就是大爱天下，但无一例外地就是远离凡俗，即便是修苍生道的修士也没有像眼前的烟绯一样，彻底沾满了人间烟火。
烟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你想要一起去吗？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可不要轻易插手喔。涉及到商业交易和契约的事，一环扣一环，要是不小心惹上了什么「法律上的风险」，那可就麻烦了。”
派蒙在一旁小声嘀咕：“居然是用法律来警告我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仙人。和她一起行动的时候，我们还是多注意一些吧，可别真的触犯了什么条例。”
萍姥姥也笑着叮嘱道：“烟绯这孩子性情活泼，脑子里又全是法条，你们和她同行的时候，要是她说些什么难懂的规矩，可要担待一下啊。”
三人告别了萍姥姥，按照烟绯的记忆，来到了位于璃月港商业区的一家珠宝铺。铺子不大，但装修得十分精致，橱窗里摆放着各式珠宝首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位金发碧眼的商人正站在柜台后，拿着放大镜仔细擦拭着一枚玉佩，正是烟绯提到的克罗索。
“克罗索先生，近来生意还好吗？”烟绯轻盈地走到克罗索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笑靥，娇声问候道。
听到这清脆悦耳的声音，正在埋头忙碌的克罗索猛地抬起头来。当他看清来人正是烟绯时，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并迅速搁下手中尚未完成的活儿。紧接着，他那张饱经风霜却又透着精明干练的面庞之上，瞬间堆砌出比阳光还要炽热、还要真挚的微笑。
“好极啦！好极啦！全仗着烟绯小姐您的洪福庇佑呀！”只见克罗索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点着头，表示对烟绯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稍作停顿后，他继续说道：“尤其是上回那次宝石大买卖，简直就是顺风顺水呐！要不是烟绯小姐您不辞辛劳地帮我把那些复杂繁琐的关税条款一一理清搞懂，恐怕这笔生意可就没那么容易做成喽！嘿嘿……”
说话间，克罗索的视线自然而然地移到了站在一旁的荧与派蒙二人身上，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难以掩饰的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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