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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等待被书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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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光在前面闪。

陈凡拉着苏夜离的手往前走,走了半天,发现那光还是在原来的距离。

不远不近。

就那么悬着。

“它是不是在躲咱们?”苏夜离问。

陈凡没说话,他也在琢磨这个事儿。

按说走了这么久,怎么也该追上了。可那光就跟装了弹簧似的,你走一步,它退一步,你停它停,你快它快。

萧九在旁边喵了一声:“要不我过去看看?”

“你刚才掉进去那回还没长记性?”陈凡瞥他一眼。

萧九抖了抖毛:“那不一样。刚才那是没准备,这回我有准备了。”

“你有什么准备?”

萧九想了想:“我有——我有你们。”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不要脸,赶紧补充:“我是说,你们在后头拉着我,我要再掉进去,你们把我拽出来。”

苏夜离被他逗笑了。

陈凡也笑了。

笑完之后,他松开了苏夜离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那光往后缩了一步。

陈凡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光又往后缩了一步。

陈凡站住了。

他看着那光,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知道它像什么吗?”

苏夜离摇头。

“像我在数学界第一次见‘无穷小’的时候。”陈凡说,“你往前走,它往后缩,你永远追不上它,可它永远在那儿。”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不是它躲我,是我看它的方式有问题。”

苏夜离没听懂。

陈凡解释:“无穷小不是一个点,是一种趋势。你不能把它当东西追,你得换一种办法。”

他闭上眼。

不是想问题,是感觉。

感觉那个光到底在躲什么。

感觉了一会儿,他睁开眼。

“它不是躲咱们。”他说,“它是躲咱们身后那个东西。”

苏夜离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刚才萧九说过,那光在躲什么,有东西在看他们。

“那东西还在吗?”她问。

陈凡没回答。

他看着那片空白——他们刚才走过的那片空白。

那片空白,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颜色不一样,是感觉不一样。

就像你半夜一个人在家,总觉得有人在看你,可你回头看,什么都没有。等你转回去,那种感觉又来了。

现在就是这样。

那片空白,正在看他们。

“虚呢?”萧九突然问。

陈凡一愣。

对啊,虚呢?

刚才那个从“空”变成“虚”的家伙,去哪了?

他四处看了看,没看见。

“虚——”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第三声刚出口,脚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别踩我。”

陈凡低头一看。

他脚下,有一滩金色的东西。

那滩东西正在往外爬,爬着爬着,爬出一个人形。

是虚。

只不过现在的虚,不是刚才那个站着的虚了。

是趴着的。

趴在地上,跟摊烂泥似的。

“你怎么跑底下去了?”萧九凑过去问。

虚抬头看他,那两只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委屈。

“不是我跑底下去的,是你们踩上来的。”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站到一半又趴下了。

“这地方不对劲。”他说,“我走不动。”

陈凡看着他。

“什么意思?”

虚指了指四周。

“你们没发现吗?这地方在吸东西。”

陈凡仔细感觉了一下。

没感觉。

可他相信虚的话。

虚是从空白里生出来的,对空白的敏感,肯定比他强。

“吸什么?”他问。

虚想了想。

“吸——吸‘想写’的那个劲儿。”

陈凡愣住了。

“‘想写’的劲儿?”

虚点头。

“就是那种——你想写点什么的冲动。你心里有话,想说,想写,想让人看见——就是那个劲儿。这地方在吸那个。”

他说完,指了指自己。

“我是从‘空’变来的,我身上那种劲儿本来就少。被它一吸,就趴下了。”

陈凡听完,心里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地方不是空白。

这地方是“等待被书写”的那个状态。

就像你铺好纸,磨好墨,拿起笔,可还没落下去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那一瞬间,所有的故事都在那儿,可一个都没写出来。

那一瞬间,是最难熬的。

因为你在等。

等那个字。

等那个第一笔。

等那个——让你敢写下去的东西。

“那咱们怎么办?”萧九问。

陈凡没说话。

他在想。

想那个光为什么躲。

想这地方为什么吸“想写”的劲儿。

想那个一直看他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想着想着,他突然问苏夜离:“你刚才说,那光在躲咱们?”

苏夜离点头。

“不是躲咱们。”陈凡说,“是躲咱们身后那个东西。”

他顿了顿。

“可如果那东西一直在咱们身后,它躲有什么用?”

苏夜离愣了一下。

对啊,如果那东西一直跟着他们,那光躲到哪儿都会被看见。

除非——

除非那光不是在躲那个东西。

除非那光是在引那个东西。

引它去哪儿?

引它——

“引它去一个地方。”陈凡突然说。

苏夜离看着他。

“什么地方?”

陈凡指了指前面。

“那个地方。”

前面什么都没有。

还是那片空白。

可苏夜离知道,陈凡说的不是空白。

是空白后面。

是那个——他们还没看见的地方。

“那咱们还往前走吗?”她问。

陈凡想了想。

“往前走。”

“可那光在引那个东西——”

“我知道。”陈凡说,“可那个东西,不管咱们往不往前走,它都在后头。与其让它跟着咱们到处跑,不如——”

他没说完。

苏夜离替他说了:“不如让它跟着咱们去一个咱们想去的地方?”

陈凡点头。

萧九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会儿等会儿,”他说,“我没听明白。那光引那个东西,那个东西跟着咱们,咱们跟着那光——那到底谁跟着谁?”

陈凡想了想。

“谁都没跟着谁。是大家都往同一个地方去。”

萧九更糊涂了。

“那地方是哪?”

陈凡没回答。

他看着前面那点光。

那光,现在不闪了。

停在那儿,等着他们。

“走吧。”他说。

这回他没拉苏夜离的手,他自己往前走。

走得不快,也不慢。

就是走。

走着走着,他发现脚下的感觉变了。

刚才踩的是空白,软绵绵的,没有底。

现在踩的,有点硬了。

像踩在干透了的地上。

他又走了几步。

越来越硬。

硬到最后,跟踩在石板路上似的。

他低头看。

地上,开始出现东西了。

不是字,是印子。

像有人在这儿走过,留下的脚印。

那些脚印,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新,有的旧。

密密麻麻,一直往前延伸。

延伸到那点光那儿。

“这是——”苏夜离也看见了。

陈凡蹲下来,摸了摸那些脚印。

凉的。

但不是那种冰凉的凉。

是那种——放了很久,没人碰过,自己慢慢变凉的凉。

“有人来过。”他说。

萧九凑过来闻了闻。

闻完之后,他打了个喷嚏。

“有味儿。”

陈凡看他。

“什么味儿?”

萧九想了想。

“墨汁味儿。还有——汗味儿。”

他顿了顿。

“还有血味儿。”

陈凡心里一紧。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脚印。

那些脚印,有的很小,像孩子踩的。

有的很大,像大人踩的。

有的深得能没过脚踝,像背着很重的东西踩的。

有的浅得几乎看不见,像走不动了,拖着腿走的。

“他们是来写字的。”苏夜离突然说。

陈凡看她。

“你怎么知道?”

苏夜离指了指那些脚印的方向。

那个方向,正对着那点光。

“那个光,是第三个字该写的地方。他们是来写第三个字的。”

陈凡明白了。

那些脚印,是以前来过的人留下的。

他们也想写第三个字。

可他们没写成。

为什么没写成?

他看着那些脚印,看着看着,发现一个事儿。

这些脚印,只有来的,没有回的。

全是往前的,没有往后的。

也就是说,那些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来了之后,就没回去。

“他们去哪了?”萧九问。

陈凡没回答。

他沿着那些脚印往前走。

走一步,看一步。

走到第十几步的时候,他看见了第一个“人”。

不是真的人。

是一个人形的印子。

那个印子,趴在地上,脸朝下。

两只手往前伸,伸得长长的,像在够什么东西。

够什么?

陈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前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白。

可那个人,就那么趴着,伸着手,一动不动。

死了。

不对,不是死了。

是——是变成印子了。

变成印子之前,还在够。

够那个够不着的东西。

陈凡心里有点堵。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看见一个。

这个不是趴着的,是跪着的。

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上面。

上面也是空白。

可他就那么看着,看着,一直看到变成印子。

再看过去,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各种各样的人。

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躺着的,有蜷着的。

有捂着脸的,有张着嘴的,有闭着眼的。

有笑着的,有哭着的,有面无表情的。

他们都在等。

等什么?

等那个字。

等那个该写却写不出来的字。

等那个——让他们敢写下去的东西。

陈凡站在那儿,看着这些人形的印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们不是来写字的。”他说。

苏夜离看着他。

“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陈凡指了指那些印子。

“他们是来等字的。”

他顿了顿。

“他们以为,来了就能写。来了之后才发现,写不了。”

苏夜离没听懂。

“为什么写不了?”

陈凡想了想。

“因为第三个字,不是写出来的。”

苏夜离愣住了。

“那是什么?”

陈凡看着那点光。

那光,现在更近了。

近到能看见它的形状。

不是圆的,是长的。

像一道门。

一道光做的门。

“第三个字,”陈凡说,“是走出来的。”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走过那些影子,走过那些趴着跪着躺着蜷着的人,走过那些笑着哭着面无表情的脸。

走到那道光跟前。

站住。

那道光,现在看得清清楚楚了。

不是门。

是一道缝。

一道裂开的缝。

缝的那边,有什么东西。

看不清楚,可感觉得到。

那边有风。

有温度。

有——有活气儿。

陈凡站在缝前,没进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夜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萧九蹲在她脚边,也看着他。

那些印子,还在那儿趴着跪着躺着蜷着,一动不动。

可陈凡知道,他们在等。

等一个能替他们走进去的人。

等一个能把第三个字带回来的人。

“我进去。”他说。

苏夜离没说话。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道缝。

看了半天,她说:“我跟你进去。”

陈凡摇头。

“你不能进。”

苏夜离看着他。

“为什么?”

陈凡指了指那些印子。

“你得看着他们。”

苏夜离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们?”

陈凡点头。

“你是写散文的。散文最会等。等风来,等花开,等人回来。你在这儿等,他们才能安心。”

苏夜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那个老人的一样。

甜的。

“好。”她说,“我在这儿等。”

陈凡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自己。

看着看着,他突然想抱她一下。

可他没有。

他转身,走进那道缝里。

走进去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有人说了一句话。

不是苏夜离。

是虚。

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站在苏夜离旁边,看着那道缝,说了句话。

那句话是:

“第三个字,别写你自己。”

陈凡没回头。

他走进去了。

进去之后,他发现这不是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一个状态。

就像你刚睡醒,还没睁眼,知道自己醒了,可不知道自己醒在哪儿的那种状态。

周围全是灰蒙蒙的。

不是雾,是那种——什么都不是的灰。

灰里,有声音。

很小的声音。

像很多人在一起说话,可听不清说什么。

像很多人在一起哭,可听不出为什么哭。

像很多人在一起笑,可听不出高兴在哪儿。

陈凡站在那儿,听着那些声音,听着听着,他听出了一点东西。

那些声音,在重复一句话。

那句话是:

“你写啊。”

“你写啊。”

“你写啊。”

一遍一遍,没完没了。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声音停了。

停了之后,换成另一句话:

“你写什么?”

“你写什么?”

“你写什么?”

又一遍一遍,没完没了。

陈凡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声音又停了。

停了之后,又换成另一句话:

“你写给谁?”

“你写给谁?”

“你写给谁?”

陈凡站住了。

他看着那些灰蒙蒙的东西,突然问了一句:

“你们是谁?”

那些声音没回答。

可他感觉到,那些灰蒙蒙的东西,在往后退。

往后退的时候,露出了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台子。

石头的台子。

台子上,放着一支笔。

那支笔,和他刚才在那间屋子里看见的一样。

毛笔。

旧的。

笔杆上刻着两个字。

那两个字,陈凡认识。

“未书”。

未书的笔。

没写过字的笔。

陈凡走过去,站在台子前。

他看着那支笔,看了半天。

然后他伸手去拿。

手指刚碰到笔杆,那支笔就说话了。

对,说话了。

笔说话。

那声音,和刚才那些声音一样,灰蒙蒙的。

“你拿我干什么?”

陈凡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笔会说话。

“我来写字。”他说。

那支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那笑声,和那些声音一样,灰蒙蒙的。

“你来写字?”它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凡摇头。

“我是‘未书’。我是所有没写出来的字的老家。”

它顿了顿。

“你知道什么叫‘没写出来的字’吗?”

陈凡想了想。

“就是——想过,没写?”

那支笔又笑了。

“不是想过没写。是到了该写的时候,没写。”

陈凡没听懂。

那支笔解释:“你知道人这一辈子,有多少次该写的时候?”

陈凡摇头。

“很多次。第一次想写诗的时候,第一次想写信的时候,第一次想写遗书的时候,第一次想写‘我爱你’的时候——都是该写的时候。”

它顿了顿。

“可大多数时候,都没写。”

陈凡听着,心里有点堵。

他知道那种时候。

他也经历过。

想写,没写。

觉得以后还有机会。

结果以后,再也没有以后了。

“那些没写的字,”那支笔说,“都到我这儿来了。”

它指了指周围那些灰蒙蒙的东西。

“那些都是。”

陈凡看着那些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些声音——”

“对。”那支笔说,“就是它们。”

陈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灰,看着看着,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个字。

一个他没写完的字。

那是他小时候写的。

写给谁?

写给——

他想不起来了。

可那个字,就在那儿。

灰蒙蒙的,飘着。

“那是你的。”那支笔说。

陈凡看着那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我为什么没写完?”

那支笔想了想。

“因为你怕。”

陈凡愣住了。

“我怕什么?”

那支笔指了指那个字。

“你怕写完之后,就变成真的了。”

陈凡没听懂。

“写完之后,不就是真的吗?”

那支笔摇头。

“不是。写之前,那个字是假的。写完之后,它就变成真的了。可有一种字,写完之后,它会变成真的,可那个真的,不是你想要的。”

它顿了顿。

“你怕的就是这个。”

陈凡看着那个字。

那个灰蒙蒙的,飘着的,没写完的字。

他小时候写的。

写给谁?

写给——

他想起来了。

写给一个女孩。

那时候他十岁,她九岁。

她搬家之前,他想写一封信给她。

写了一半,没写完。

因为写完之后,她就要走了。

写完,就是真的了。

真的走了。

所以他没写完。

没写完,她就可以不走。

——至少在信里不走。

陈凡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字,眼眶突然有点湿。

“那她现在在哪儿?”他问。

那支笔沉默了一会儿。

“在那些印子里。”

陈凡心里一颤。

“那些印子——”

“对。”那支笔说,“她也来等过。”

陈凡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那些趴着跪着躺着蜷着的人。

想起了那些笑着哭着面无表情的脸。

想起了那个伸着手往前够的影子。

是她吗?

他问那支笔。

那支笔说:“你自己去看。”

陈凡转身就往回跑。

跑出那片灰蒙蒙,跑出那道缝,跑回那些印子那儿。

他一个一个看。

看那些趴着的,跪着的,躺着的,蜷着的。

看那些捂着脸的,张着嘴的,闭着眼的。

看那些笑着的,哭着的,面无表情的。

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看见了。

那是一个蹲着的印子。

很小。

像孩子蹲在那儿。

两只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里。

陈凡蹲下来,看着她。

看着她头发的样子,看着她蹲着的姿势,看着她脚上那双小鞋的印子。

是她。

那个他十岁时写信给她的女孩。

她也来了。

也来等过。

等那个字。

等那个他当年没写完的字。

陈凡蹲在那儿,看着她,看了很久。

见到苏夜离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是她?”苏夜离问。

陈凡点头。

苏夜离没说话。

她只是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那个印子。

看着看着,她突然说:“她还在等。”

陈凡一愣。

“什么?”

苏夜离指了指那个印子。

“你看她蹲的姿势。不是在休息,是在等。等那个她等了一辈子的人。”

她顿了顿。

“她知道你会来。”

陈凡看着那个印子,心里像被人攥住了。

攥得生疼。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那个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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