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穿弘时20(1/2)
“外面说,”弘皙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弘历心里,“康熙爷是你杀的。说你十二岁进宫,八个月后康熙爷就驾崩了,这里头有事儿。”
“我没有!我当时才十二岁!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我不知道。”弘皙歪了歪头,“但你自己不是老说吗——‘皇阿玛因我得位’。这话你说了十年,满朝文武都听过。现在大家琢磨啊,你说这话,意思不就是‘康熙爷是因为我才传位给先帝的’吗?那你凭什么让康熙爷改变主意?凭你长得俊?凭你会背诗?”
弘历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我那是……我那是……”
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因为弘皙说的,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弘皙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带上一丝怜悯:“弘历啊,你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自己说什么,别人都会信。你到处嚷嚷‘康熙爷喜欢我’,嚷嚷了十年,嚷嚷得所有人都信了。可你忘了——嚷嚷久了,这话就成真的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现在,真的,就变成——你杀了康熙爷。”
弘历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缓缓滑坐在地上。
弘皙隔着栅栏看着他,眼中那丝怜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快意?是悲哀?还是别的什么?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他忽然问。
弘历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最佩服你的,是你敢叫自己‘隐形太子’。”弘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你知道我阿玛是谁吗?是太子。是康熙爷亲封、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我从小在宫里长大,亲眼看着我阿玛是怎么被废、又被立、又被废的。我知道‘太子’这两个字有多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你知道我阿玛被废之后,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太子’的儿子,是什么滋味吗?”
弘历没有说话,弘皙也不需要他说话。
“你不知道。”弘皙替他说了,“你不知道,因为你根本没当过太子。你只是自己给自己封了个‘隐形太子’,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了。你以为这是荣耀,你不知道,这是催命符。”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弘历一眼。
“弘历啊,你知道扶苏是怎么死的吗?刘如意是怎么死的?李泰是怎么死的?”
弘历的脸色惨白如纸。
弘皙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悲哀,有讽刺,还有一丝弘历看不懂的东西:“他们都是‘隐形太子’,都以为自己稳了,都死了。你也快了。”
他转身,脚步声渐行渐远。
牢房里,只剩下弘历一个人。
他瘫坐在地上,望着弘皙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扶苏……刘如意……李泰……”
那些名字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欲裂。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摆过的谱。想起了那些跪在他面前、口口声声叫他“皇上”的人。想起了自己每次听到“隐形太子”这四个字时,心里那股隐秘的得意。
“原来……原来那不是荣耀……”
“那是催命符……”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寂静的牢房里,却格外刺耳。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皇阿玛……儿子真的没有杀您……”
“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信我?”
远处,又传来那若有若无的笑声。是图里琛的方向。还是……弘皙的方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笑声,是在笑他。笑他这个“隐形太子”,终于现了原形。
宗人府另一处,朱高煦的房间里。
朱高煦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新送来的一碟云片糕。他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
“弘皙?理亲王?他怎么来了?”
他翻了个身,继续嚼着云片糕。
“管他呢。反正来一个,弘历就多死一回。来两个,就多死两回。来的人越多,他死得越透。”
他把最后一块云片糕塞进嘴里,拍拍手,翻身坐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弘皙这人……有点意思。他爹是太子,他是太子的儿子。弘历是‘隐形太子’,他是‘真太子的儿子’。这俩凑一块儿,啧,有戏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八叔那边应该也快了吧?等八旗会议开完,等他们定下弘历怎么死,等新君登基……”
他咧嘴一笑。
“那时候,我就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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