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胤禩8(1/2)
大殿内,灯火通明。
原本属于皇帝的御座,此刻空着。殿中央摆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几位王爷——简亲王雅尔江阿居中,庄亲王胤禄、履亲王胤祹分坐两侧。胤禩进来后,在雅尔江阿右侧的椅子上落座。
弘历站在殿门口,脚步顿了一顿。
他认得这个阵势——这是宗人府会审的排场。可往常被审的是宗室罪犯,今日被审的,是他父亲。
“愣着干什么?进来。”胤禩头也不回,声音淡淡。
弘历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他目光扫过大殿——两侧站满了人:关外几个旗主王爷、各部尚书、都统,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将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被安排站在大殿左侧,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既不是被审者,也不是审判者,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正中,雍正被押了上来。
他已经被换下了那身污损的龙袍,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囚服,头发披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被按着跪在大殿中央,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弘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父亲。那是皇帝。
可此刻,他像一条狗一样跪在那里。
片刻,胤禩见众人到齐了,他站了出来,清清嗓子,展开一卷黄绫,开始宣读:
“胤禛罪状第一条:觊觎废太子胤礽侧福晋李佳氏,秽乱宫闱,人伦尽丧。胤礽不忿,遂遭鸩杀。此乃弑兄之始。”
殿中一阵骚动。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偷偷看向被绑着的胤禛。胤禛拼命挣扎,嘴里“呜呜”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二条:即位以来,刚愎自用,苛察为明,戕害兄弟,圈禁宗亲。八爷胤禩、九爷胤禟、十爷胤?,皆因莫须有之罪遭辱。十四爷胤禵,一母同胞,被贬守陵。此乃屠弟之实。”
“第三条:外丧国土。雍正五年,隆科多正与罗刹谈判,胤禛为杀隆科多,中断谈判,割让土地。雍正六年,安南小国,又割地以媚。此乃卖国之行。”
“第四条,胤禛割地丧师,犹嫌不足,更欲将紫禁城拱手让人,以媚准噶尔!西北前线为什么战事不利?那就是这胤禛卖国心切,欲做儿皇帝!”
“第五条,胤禛勾结准噶尔,准备投降,献出京城,他不仅准备出卖前线将士的性命,而且已经准备献出大清的紫禁城了,西北前线将领换了一遍又一遍,是怎么换的?是胤禛用算命这种儿戏手段换的!这,和宋徽宗用郭京有何不同?”
“以上,便是胤禛弑兄、屠弟、割地、卖国、儿戏治国的五大罪,故今日,我,大清的和硕廉亲王,向诸位提议,”胤禩在大殿中,对众人说着,声音清朗,“废除胤禛皇帝称号,剥夺宗籍,赐名,阿其那!各位,可有异议?”
大殿内,一片死寂。
胤禩的声音落下,那卷黄绫被他轻轻放在长案上。他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关外的旗主、京城的王公、各部的尚书、都统、还有那些刚刚放下兵器的将领。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复杂的情绪:震惊、犹疑、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没有人说话。
那卷黄绫上写的五大罪,每一条都足以让一个皇帝万劫不复。五条加在一起,已经不是什么“罪状”了,而是对一个统治者的彻底否定——从私德到公义,从家事到国事,从对兄弟到对百姓,无一不烂。
可那是皇帝啊。当了八年皇帝的人,就这么……废了?
胤禩没有催促。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他知道,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也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大家都在等,等一个风向,等一个台阶,等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终于,有人开口了。
“八爷……”说话的是雅尔江阿。他坐在长案正中,神色凝重,目光在胤禩和跪在地上的胤禛之间来回游移,“这……这是不是太急了些?毕竟是先帝之子,在位八年,就这么……”
“就这么废了?”胤禩接过他的话,语气平静,“简亲王,您觉得急,那咱们慢慢说。”
他转身,面向殿中所有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诸位,这五大罪,哪一条是本王编的?哪一条是本王诬陷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雅尔江阿身上。
“简亲王,您是宗令,掌宗人府多年。胤禛戕害兄弟、圈禁宗亲,这事您比我清楚——十四弟胤禵,一母同胞,被贬去守陵,这是编的?这么多年来,阿其那对我、九弟十弟三人的迫害,这是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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