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胤禩17(1/2)
雅尔江阿顿了顿,转向胤禩:“廉亲王,西北那边……准噶尔还在打。前线将士,还在等着朝廷的决策。”
胤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眼下最紧迫的事——雍正虽然倒了,可西北的仗还没打完。那些被“八字吉将”指挥着送死的将士,还在等着换人,等着换打法。
“西北的事,不能拖。”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巨大的西北舆图前,手指点在科布多、和通泊的位置上,“阿其那在的时候,前线换将如换衣,专挑八字吉利的草包上阵,把将士的命当儿戏。现在,该换回来了。”
他转身,目光落在殿中那几个将领身上——昨天在城下带头放下兵器的疤脸将领,此刻正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傅尔丹,庸才一个,撤了。”胤禩的声音干脆利落,“策凌,蒙古亲王,熟悉准噶尔地形,会用兵。本王提议,由策凌接任北路主帅。丰台大营、西山锐健营,各调精兵五千,即日驰援西北。诸位以为如何?”
殿中安静了一瞬。策凌的名字,在场的人都听过——蒙古赛音诺颜部首领,康熙朝就在西北打过仗,雍正朝被冷落,因为“不是满洲人”,也因为“不会算八字”。
博尔济吉特王爷第一个站出来:“策凌是俺们蒙古人里最能打的!他上阵,俺放心!俺赞成!”
胤禟也点头:“策凌熟悉准噶尔地形,比那些只会看罗盘的草包强一百倍。我也赞成。”
殿中众人纷纷附和。没有人反对——因为谁都知道,再让那些“八字吉将”打下去,西北就真的完了。
胤禩点了点头,转向雅尔江阿:“简亲王,西北的事,就这么定了?”
雅尔江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就依廉亲王所言。策凌任北路主帅,即日驰援西北。前线将士,也该换换打法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胤禩身上,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可,又像是审视。
“廉亲王,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阿其那在位八年,留下的烂摊子不少。河南的灾民,浙江的海塘,西北的战事,还有那些被阿其那迫害的宗室、大臣……这些,都要一件一件地收拾。你有什么打算?”
胤禩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殿中那些人——博尔济吉特王爷的豪爽,胤禟的意气风发,胤?的粗鄙直率,雅尔江阿的老成持重,还有那些将领们眼中的期待。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阿其那虽然倒了,可他留下的那些烂摊子,还要一样一样地收拾。河南的灾民要赈济,浙江的海塘要重修,西北的仗要打赢,那些被圈禁的宗室要释放,那些被文字狱迫害的人要平反……桩桩件件,都是要花时间、花精力、花钱粮的事。
但他也知道,急不得。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天也建不成一个新朝。
“简亲王问得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阿其那留下的烂摊子,咱们一样一样地收拾。河南的灾民,先从直隶、山东调粮,解燃眉之急。浙江的海塘,派工部的人去勘察,该修的修,该建的建。西北的战事,策凌已经上路了,咱们等着听捷报。至于那些被阿其那迫害的宗室、大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外那片灿烂的阳光上。
“该放的放,该平反的平反。阿其那欠下的债,咱们替他还不完,但能还一点,是一点。”
殿中安静了很久。
雅尔江阿看着胤禩,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两个时辰以后,临时议会草草组建了起来。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议会很粗糙,不过现在他们需要这样来处理政务。而当下的第一个政务,就是胤禛的历史定位,以及附带的《大义觉迷录》问题。
殿中众人重新落座,长案上摆着那本厚厚的《大义觉迷录》,旁边是雍正二年浙江海塘谕旨的抄本,和那道“卖儿卖女是自愿”的圣旨。几份文书放在一起,像几块墓碑,压在所有人心头。
胤禩见众人落座,身为这次政变的组织者,他自然而然地站起身,声音清朗:“诸位,阿其那的谥号庙号已经定了,可还有一件事,比谥号更重要。”他目光扫过殿中,“《大义觉迷录》这本书,是阿其那为自己辩白写的,满纸谎言,蛊惑人心。并且,这本书的谎言极不严谨,相信大家多少也看过它——它对整个大清皇族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当年他逼人编修此书,参与者中,有一人就在京城。”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下去:“我的儿子,弘旺。”
殿中安静了一瞬。弘旺这个名字,在场的人都听过——胤禩的儿子,康熙的皇孙,雍正四年被革去黄带子,发往热河充军,今年六月才被押回京城圈禁。他被关在景山,门窗封死,只留一个砖洞通饮食,连家奴都被流放。堂堂皇孙,活得不如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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