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葬礼上的异常 1》(2/2)
道士举着桃木剑在建民的头顶上也划拉起来,那条内裤被人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我站在那儿,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建军的堂兄弟们呢?快来人啊!”
建军一共有五个堂兄弟,建民是第一个倒下的。
剩下的四个,两个在院子里站着,一个在西屋门口抽烟,还有一个刚从茅房出来。
听见这一嗓子,那四个人齐刷刷往后退。
抽烟的那个把烟一扔,扭头就跑,跑出院门的时候差点撞在门框上。
院子里站着的那两个,一个跟着跑,另一个腿软了,是被人架着走的。
从茅房出来的那个,刚进院子就看见躺着的两个人,愣了两秒,转身又钻回茅房里头去了,半天没出来。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没有人敢动。
建军的爹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的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建民的娘瘫坐在门槛上,连哭都哭不出来,就那么张着嘴,喘不上气。
道士还在比划,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建军不抽了。
他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脸色一片煞白,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时候,建民也不抽了。
但是没人敢靠近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村医背着药箱跑进来。
他蹲在建军旁边,翻了翻眼皮,量了量血压,又听了听心跳,站起来挠挠头。
“这……我也说不清楚。”他看看建军,又看看建民,“可能是癫痫吧,不过两个人一起发?这也太巧了……”
没有人接话。
他给建军挂上葡萄糖,又给建民挂上,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
那天中午的饭没人吃。
锅里的肉凉了,汤上结了一层白油。
亲戚们陆续散了,走的时候都低着头,脚步匆匆的,没人说话。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两条滴完的葡萄糖瓶子,挂在树杈上晃来晃去。
建军醒过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
他就记得自己弯腰起啤酒盖,然后就眼前一黑,再睁眼躺在床上了。
建民也一样。
后来我问过我妈。
我妈说,你别瞎琢磨,可能就是癫痫,两个人赶巧了。
可我亲眼看见建民在门口赶蚊子,看见他手划拉的那几下。
还有他的脸从正常变成煞白,还看见他倒下去之前眼睛里的惊恐。
秋天过后,我就跟建军分了手。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过不去那个坎儿。
每次想起那天的事,我就浑身发冷。
后来我去了外地打工,有时候半夜做梦,还会梦见那个堂屋。
梦见建军躺在地上抽,梦见建民在门口赶蚊子,梦见那四个堂兄弟跑出院门,头也不回。
他们跑什么呢?
是不是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