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葬礼上的异常》(2/2)
可我想起那天他倒在地上抽搐的样子,想起他翻白的眼睛,想起他嘴里“嗬嗬”的声音。那个样子,跟后来淹死的建民,发作的时候是不是一样?
建民倒在河里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他在水里划拉,像赶蚊子那样?
有没有人看见他眼睛里的惊恐?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只是有时候做梦,还是会梦见那个堂屋。梦里头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堂屋的门开着,里头黑咕隆咚的。
然后我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不是建军的声,也不是建民的声,是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声,从那个黑咕隆咚的门里头传出来。
每次听到这儿,我就醒了。
醒了之后,再也不敢睡。
我妈后来跟我说,村里人把那件事叫“那天的事”。没人愿意提,可也没人忘得掉。道士后来再也不去那家做法事了,问起来就摆手,说“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那条内裤,听说被人捡起来烧了。
谁烧的,不知道。
烧的时候有没有说点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天早上,他们把棺材抬上山的时候,我走在后头,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回头看,只有送葬的人,低着头,慢慢走。
那个看我的,是谁?
是建军的奶奶吗?
她要是看见了后来那些事,会怎么想?
我也不知道。
也许她什么都没看见。
也许她看见了,可她也没办法。
死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活人的事,死人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