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归宿都一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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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露随口提了以后可能会定居t国的想法。
孙安同倒是很开明,“行,只要你觉得快乐就好。”
我开玩笑说,“t国路途远,小露恐怕要照顾不到你了。”
孙安同重重吸了一口烟,“没事,我有亲儿子在嘛。对了,小露,亲生父母找到了没有?”
孙梦露淡然一笑,“无所谓,看缘分吧,毕竟过去那么久了,他们也没有主动来寻找,想必有什么难处,或者对我根本无所谓了。”
我抿了一口茶,说,“不会,哪个母亲会对丢失的孩子不牵挂啊,可能也是有其他特殊原因吧。”
孙梦露点点头。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梦露把红包塞给了孙安同。
他一开始拒绝收下,“不用,我还在赚钱呢,够花了。”
孙梦露说,“收着,万一想卖点啥东西,或者想吃啥,不要节省。”
孙安同终于收了。
我看见了他脸上的满足。
驱车离开后,我看了一眼梦露,“你爸身体看起来挺好,以后我们去t国定居,你也不用过多担心了。”
孙梦露看着车窗外面,轻“嗯”了一声,“他和我妈,心里最爱的是儿子,对于我,没有那么在意,毕竟不是亲生的。”
我笑着调侃,“对哦,骨肉亲情,没办法,所以……你不恨他们,已经挺伟大了。你妈把你从医院偷出来,彻底改变了你的命运呀。”
梦露轻呼一口气,没再说话,像是在想什么事。
她的侧脸,很美。
我看了她一眼,便立刻挪开视线,认真开车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我瞥了一眼,是刘妈,便用车载电话接了。
“老杨,啥时候回来?”
“过半小时左右到。”
刘妈一听,声音急切,“哦,行,我马上炒菜,挂了。”
孙梦露转头,“老杨,刘妈真用心,年底了,应该给她包一个大红包。”
我问,“大红包是多大?”
“二三万吧。”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刘妈准备的中餐依旧丰盛,我和梦露吃完,便一起睡了午觉。
我起床后,准备去剧组,结果一个特别的电话,打乱了我的计划。
张枫,一个很久没有出现的名字,跳了出来。
“老杨,朱亚芬走了。”
我愣了片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老杨,你听见吗?朱亚芬没了。我想着你和她关系一直挺好,不告诉你也不合适。至于我,虽然和她已经分开了,可终究也好过一场,是不是?”
我脑海里一下子就闪现出朱亚芬笑呵呵的模样,还有开口时,烂苹果的味道。
她年纪比我小好些岁呢,怎么就先走了?
在b城,她也算是我的好朋友,会真心实意帮我的一个女人,唉,可惜了。
生命终究太脆弱。
“张枫,好突然,她怎么走的?”
张枫叹气,“沁心公园早上晨练后,她和老年乐团进行越剧排练,唱着唱着,忽然倒地了。据说救护车来的时候,小便也出了,手也垂下了,只剩下一口气。”
“进医院检查后,医生便立马安排了手术,据说是脑充血,可手术进行到一半,却断了气,没了心跳。”
我脱口而出,“这也算是医疗事故吧。”
张枫无奈道,“家属思来想去,还是算了,一旦当成医疗事故,需要尸检,需要各种手续,搞不好还要打官司,反正很繁琐。对于逝者而言,也是一种不尊重,毕竟不能一下子入土为安了。”
我叹气,“唉,也是。现在怎么弄?人情和花圈先送去吗?”
“对。”
“你在哪里?带上我一起去吧。”
张枫说,“当然,不然也不会打电话给你了,我在家里。”
“行,我开车来拉你。”
我挂了电话,洗漱一下后,换了一套全黑的衣裤,便匆匆出门。
我先去银行取了些现金,才拉上了张枫。
他还是那么精瘦,一双老鼠眼,依旧滴溜溜的转。
我问,“先去买花圈?”
张枫系好安全带,“对,咱们两个人合买一个得了,礼到了就行。”
我有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送一个?花圈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
张枫笑着说,“杨哥,您是不差钱,我日子过的紧巴巴,总归要精打细算嘛。”
我听了很无奈,“没事,我买两个好了,一个算你的嘛。”
张枫老鼠眼一亮,“杨哥,谢谢你,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也没在意,发动引擎,搜索花店,便踩了油门。
两个花圈,花了二百多,老板会送到指定地点。
我问,“张枫,朱亚芬在家里办后事吗?”
张枫连连摇头,“没有,他儿子不同意搬到家里去,估计是害怕家里不吉利。听说租了个专门办事情的老房子,尸体就摊在那里,估计明天去火化吧。”
我听了,心里莫名有点难过。
朱亚芬活着时,抱孙子,买菜烧饭,把家里打理的很好。
结果人走了,家都不能回去。
想来挺悲哀。
这个世界,只见父母为子女的全力付出,哪里有子女的真心养老呀。
人呐,还得自个儿有钱有房才行,谁也靠不住啊。
“张枫,你人情准备送多少?”
“我五百,意思一下。”
我顿了顿,“现在五百有点少了,至少八百一千吧。”
张枫摆摆手,“看关系,看经济实力嘛,是不是?”
“杨哥,你打算送多少?”
我想了想,“给二千,行不行,会不会对你有啥影响?”
张枫嘴角一动,“没事,杨哥有钱,那就多送点,人情这东西,有来有去,又没有确切的数目,对吧?”
“你送高了,下次他们还的时候,也要高了嘛。”
我点点头,“行,知道了。”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朱亚芬的灵堂处。
不容易,张枫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了确切的位置。
门头拉着黑色横幅。
门口堆满了花圈,转角还有一张小方桌,上面摊着收账本。
后面坐着记账的人。
我目光扫了一圈场景,莫名有点难过,人这一生,最后的归宿,都一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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