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达克赛德的先遣队——暗影降临（2/2）
然后，他们会被投放到天启星最恶劣的荒野中独自生存三年。
只有在这两轮淘汰中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进入改造阶段。
改造的过程是残酷的。
骨骼被替换为钛碳复合材质。
肌肉纤维被注入纳米增强剂。
神经传导速度被提升到光速的千分之一。
感官被全面强化。
痛觉被选择性保留——不是为了折磨他们，而是为了让他们能在战斗中准确判断自己的伤势。
最后，每个人的大脑中都被植入了一枚服从芯片。
确保绝对忠诚。
改造的存活率——百分之三。
也就是说，每一百个被选中的类魔精英，最终只有三个能活着走出改造室。
站在这里的十二个人。
是四百个精英中筛选出来的幸存者。
在天启星的军事体系中，他们的地位相当于荒原狼手下最精锐的百分之一。
暗影没有说话。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他不需要声音。
他用手势向身后的十二人传达了命令。
手势语是天启星暗影部队专用的通讯方式。
总共七百三十六种手势组合。
能传达的信息量相当于一篇三千字的作战文书。
三根手指。
三个方向。
食指指向东北方。
中指指向正北。
无名指指向西北。
然后是拇指和小指同时弯曲——这代表执行后不必返回汇合点，自行撤离。
最后是右手成拳，缓缓翻转——这代表。
十二名刺客迅速分成了三组，各自消失在了深海的黑暗中。
他们的移动速度极快。
在水中的推进完全依靠身体周围的重力场调整。
没有划水的动作。
没有推进器的尾迹。
像是十二颗无声的鱼雷。
以七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向各自的目标区域掠去。
第一组四人。目标——布鲁斯韦恩。
代号：蝙蝠。
德萨德对他的威胁评级：S级战术头脑，A级个体战力。
备注：此人是地球防御网络的核心节点。消灭他不仅削弱战力，更能瓦解地球英雄的组织协调能力。
附加情报：近期疑似获得不明来源的体术强化。具体程度未知。建议以最高戒备执行。
第二组四人。目标——琪琳。
代号：剑。
威胁评级：SSS。
备注：此目标被达克赛德本人亲自标注为高度危险。已确认具备切割空间的能力。执行时切勿与其进行正面的近距离白刃战。优先使用远程手段。
附加情报几乎为零。
这让暗影很不安。
信息越少的目标往往越危险。
第三组四人。目标——莫甘娜。
代号：翼。
威胁评级：SS。
备注：堕落天使。具备高级魔法能力和飞行能力。近期与一名代号的地球人频繁接触。建议同时处理。
暗影自己则独自行动。
他的任务不是刺杀。
他是信号源。
是达克赛德布设在地球上的第一枚活体棋子。
只要他活着停留在地球上，达克赛德就能通过他实时接收地面的情报。
他是达克赛德的眼睛。
是耳朵。
是鼻子。
是舌头。
是皮肤上的每一个触觉感受器。
暗影找了一处偏僻的海底岩洞藏身。
岩洞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玄武岩半遮半掩。
洞内空间不大，大约十二平方米。
足够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暗影启动了全套的隐匿设备。
重力场发生器调整到最低功率。
热辐射归零。
电磁信号归零。
声波反射率调整到与周围岩石完全一致。
在任何探测手段下，他都只是一块普通的海底岩石。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进入了一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
他的意识通过暗能量通讯链路与达克赛德的旗舰相连。
这种通讯方式不走电磁波谱。
不走量子纠缠通道。
甚至不走任何已知的物理学通讯途径。
暗能量通讯利用的是宇宙中百分之六十八的暗能量。
这些弥漫在星系间的无形之力被天启星的科技驯服。
变成了一种无法被截获、无法被追踪、无法被干扰的通讯媒介。
就算绿灯军团把整个扇区的电磁波都监听了。
也听不到一个字。
画面、声音、气味、温度——地球上的一切感官信息都在通过他传递给那位黑暗君主。
暗影能感觉到。
在通讯链路的另一端。
达克赛德的意识正在注视着他传回的一切。
那种注视的感觉不像是被一双眼睛盯着。
更像是被一个黑洞吞噬。
沉重。
压迫。
无尽。
即便作为天启星最忠诚的仆从，暗影每次感受到达克赛德的意识时，脊椎骨也会微微发凉。
那不是恐惧。
那是生物本能对绝对力量的反应。
达克赛德不需要等到舰队抵达。
他的刺客就是他的触角。
他要在正式入侵之前摸清地球防御力量的真实底牌。
而最有效的试探方式——就是暗杀。
这是天启星几十亿年战争经验的结晶。
一个文明的真实实力，不体现在阅兵场上。
体现在它被捅了一刀之后的反应里。
杀得掉最好。
杀不掉也没关系。
因为防御者的反应方式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情报。
你怎么挡刀。
你用什么技术挡的。
你挡的时候身体有什么异常的能量波动。
你挡了几刀才挡不住。
你挡不住的时候向哪个方向跑。
你跑的时候呼叫了谁。
你呼叫的那个人用多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赶到现场之后他用了什么手段保护你。
他保护你的同时暴露了自己什么弱点。
你挡不住的时候谁来救你。
这些全都是情报。
每一条都价值连城。
达克赛德打了几十亿年的仗。
他深知一条铁律——
情报的价值永远大于十二个刺客的命。
第一组刺客率先抵达了哥谭。
他们从大西洋海底一路向西北推进，穿过了北美大陆架的地下水系，最终从哥谭地下的污水处理系统中潜入了城市内部。
全程用时四十七分钟。
凌晨两点。
哥谭的雨又下了。
这座城市好像永远在下雨。
阴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贴上那些哥特式建筑的尖顶。
雨滴砸在街道上，激起一层灰蒙蒙的水雾。
路灯的光在雨幕中散射成一团团浑浊的橙色光晕。
哥谭的夜晚总是充满了声音。
远处的警笛。
近处的醉汉。
某个巷子里打碎酒瓶的声音。
某栋公寓里婴儿的哭声。
对刺客来说，这些噪音是最好的掩护。
四个身影从下水道的铁栅栏缝隙中无声地钻了出来，如同四团活着的阴影，贴着墙根向韦恩庄园的方向移动。
铁栅栏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因为他们的身体在通过的瞬间发生了微弱的形变——暗银色金属膜具备有限的流体化功能，可以让他们的身体暂时变得柔软，穿过比正常体型窄百分之四十的缝隙。
像蛇一样。
不。
比蛇更安静。
蛇在移动时鳞片与地面的摩擦至少还会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他们连这种声音都没有。
他们的行进路线不是随机选择的。
德萨德通过卢瑟获取了韦恩庄园的部分安保布局——当然不是全部，卢瑟提供的信息永远是真假掺半的——但足够让刺客们避开最外层的监控系统。
他们知道庄园外围的红外传感器分布在哪些树干上。
知道地面振动探测器埋在草坪下哪几个位置。
知道围墙上的摄像头每三十秒转动一次，其中有一个七度的扫描盲区。
这些信息不一定全部准确。
但刺客们有自己的验证方式。
领头的那个刺客摘下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银色金属膜，弹了出去。
金属膜在空气中悬浮了零点五秒。
然后消散。
那零点五秒已经够了。
金属膜上的微型传感器已经扫描了前方三十米范围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和能量源。
结果与卢瑟提供的情报大致吻合。
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继续推进。
四个人穿过了庄园的外围防线。
又穿过了中层防线。
然后停了下来。
内层防线不同。
内层的安保系统明显不是韦恩企业的标准产品。
有些设备的技术特征甚至让刺客们感到陌生。
不是地球的技术。
也不是天启星的技术。
他们无法判断来源。
但这无所谓。
他们的目标不是突破整个庄园的防御体系。
蝙蝠洞的入口在庄园地下。
布鲁斯韦恩每天凌晨巡逻结束后都会通过一条隐蔽的地下通道返回。
这条信息是德萨德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曾经在韦恩庄园做过工程维护的技术人员那里买到的。
那个技术人员在提供信息后的二十分钟被德萨德灭口了。
死无对证。
刺客们选择在通道的中段设伏。
那里有一个弯道。
视线的死角。
同时也是通道中仅有的几个没有被监控摄像头完全覆盖的区域之一。
弯道的内侧有两处天然的岩壁凹陷。
每处刚好能容纳两个人。
四个人分别隐藏在弯道两侧的岩壁凹陷处，身上的光学伪装系统已经全功率运转。在可见光波段下，他们几乎是透明的。
红外波段也经过了处理。
他们的体温已经被金属膜调整到与周围岩壁完全一致。
声波探测也无效。
他们甚至停止了呼吸——精英类魔经过改造后可以在无氧状态下维持正常活动长达四个小时。
在这一刻。
他们不是生物。
他们是石头。
是墙壁的一部分。
是弯道阴影中凝固的虚无。
然后他们等。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一个小时。
他们一动不动。
心跳频率降到每分钟八次。
眼球固定不动，但视网膜上的竖瞳在以极高的频率微调焦距，始终锁定着通道深处。
凌晨三点十七分。
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沉稳的、有节奏的脚步声。
不快不慢。
步频恒定。
每一步的间隔精确到了毫秒级。
这不是普通人的步伐。
普通人走路的步频会有微小的随机波动。
但这个人的步频稳定得像是节拍器。
说明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四名刺客在心中同时提升了警戒级别。
那是蝙蝠侠结束今晚第七次巡逻后回来的脚步。
他穿着标准的蝙蝠战衣，披风上还沾着雨水，面具下的半张脸在昏暗的通道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雨水沿着披风的边缘滴落在地面上。
滴答。
滴答。
节奏与脚步声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位。
他的右手自然下垂。
左手微微弯曲，放在腰带的位置。
姿态放松。
但不是完全放松。
那是一种介于警惕与休息之间的状态。
随时可以在零点一秒内进入战斗模式。
他在走。
正常地走。
没有任何异样。
四个刺客屏住了呼吸。
连已经降到最低的心跳都压制了下去。
等目标走到弯道正中间的位置。
领头的刺客在心里倒数。
三……二……一——
四道身影同时暴起。
无声。
无息。
像是四把从石壁中弹射出来的弹簧刀。
利刃从四个方向刺向蝙蝠侠的后心、咽喉、左肋和右腿。
四把刀的材质是天启星的恒暗合金。
硬度是地球钻石的一千二百倍。
刀刃薄到只有两个原子的宽度。
能切开几乎所有的已知物质。
每一击都精准到了毫米级别。
刺向后心的那一刀瞄准的是第四与第五胸椎之间的间隙。
刺向咽喉的那一刀瞄准的是甲状软骨正上方的薄弱处。
刺向左肋的那一刀瞄准的是第七肋骨与第八肋骨之间的缝隙，那里是心脏的投影区域。
刺向右腿的那一刀瞄准的是股动脉最浅的位置。
每一刀都带着足以切开钛合金的力量。
完美的暗杀。
教科书级的伏击。
如果目标是三个月前的布鲁斯韦恩——一个没有的凡人——这场暗杀会在零点五秒内结束。
四刀同时命中。
心脏停止。
脊髓断裂。
股动脉大出血。
咽喉粉碎。
即便是蝙蝠侠的战甲也挡不住恒暗合金的刀刃。
死亡。
干净利落。
没有痛苦。
但目标不是三个月前的布鲁斯韦恩了。
就在利刃距离他身体还有不到十厘米的那一瞬间。
布鲁斯的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不痛。
但极其清晰。
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深处拨动了一根极细的琴弦。
嗡——
那根琴弦的振动传遍了全身。
那是见闻色的预感。
不是完整的觉醒——他的修行时间还太短了——只是一瞬间的、模糊的危机直觉。
他无法看到攻击的具体方向。
无法判断有几个敌人。
无法预知刀刃的轨迹。
他只是感觉到了。
危险。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致命的、不可抵挡的危险。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空气中那种让人汗毛直立的压迫感。
模糊。
笼统。
不精确。
但对蝙蝠侠来说。
一瞬间就够了。
他不需要精确的预知。
他只需要一个触发信号。
剩下的——交给他用三十年训练出来的身体。
他的身体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几十年的战斗本能让他的肌肉记忆比思维还快。
这种反应不经过大脑皮层。
不经过逻辑判断。
不经过任何思考过程。
它直接从脊髓发出指令。
从小脑调取动作模式。
在意识还在说有危险的时候，身体已经在执行躲避+反击的程序了。
右脚猛地蹬地。
地面的石板在蹬踏点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蛛网状裂纹。
那是在脚底瞬间爆发的结果。
整个人向左侧翻滚。
翻滚的姿态极其紧凑。
双臂收紧。
下巴内收。
整个人蜷缩成一个高速旋转的球体。
通过重心的极限位移——
刺向后心的那把刀擦着他的披风掠过，切断了几根披风的边角纤维。
刀刃与披风纤维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
那声音细微到只有蝙蝠侠自己能听见。
但他听见了。
恒暗合金切割凯夫拉复合纤维的声音。
像热刀切黄油。
毫无阻力。
这把刀能轻易切开他的战衣。
记住了。
翻滚的同时他的右拳已经裹上了气——那层灰黑色的武装色在黑暗的通道里几乎不可见——
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的拳头没有发光。
没有冒烟。
没有任何视觉效果。
但在拳头的表面，一层肉眼难以分辨的硬化层已经形成了。
沿着骨骼和肌腱的纹理凝聚。
覆盖在拳面的每一平方厘米上。
像一层隐形的铠甲。
右拳狠狠地砸在了最近那个刺客的胸甲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金属碰撞金属的那种清脆声。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声音。
像是大地被锤击的声音。
力量的传导路径很短。
从拳面到胸甲的接触面只有不到零点零一秒。
但在这零点零一秒内传递的能量是惊人的。
那名刺客的暗银色金属膜胸甲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凹陷的形状与蝙蝠侠的拳面完全吻合。
金属膜的自修复功能在凹陷周围疯狂地工作着。
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裂纹从凹陷的中心向四周扩散。
像是一面被石子砸中的镜子。
整个人被一拳击飞出去，后背撞穿了通道的石壁，嵌进了碎石堆里。
撞穿石壁的声响在通道中回荡。
碎石和粉尘从洞口簌簌落下。
那个刺客的身体深深地嵌在石壁里。
四肢无力地垂着。
竖瞳的眼睛翻了上去，只剩下眼白。
当场昏迷。
不。
不只是昏迷。
他胸腔内的肋骨几乎全部断裂。
改造后的钛碳复合骨骼。
全部断裂。
剩下三个刺客愣了零点三秒。
他们受过的训练让他们不会因为同伴的倒下而慌张。
三千四百场模拟战斗。
一千二百次实战。
他们见过太多同伴在眼前倒下的场面。
但那零点三秒的迟疑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心理波动。
他们没想到这个能挡住第一波攻击。
情报上说了。
此人近期获得了不明来源的体术强化。
但不明来源的体术强化一拳打穿精英类魔的钛碳骨骼之间的差距——
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判范围。
更没想到一个凡人的一拳能把精英类魔打飞。
三个刺客迅速调整了站位。
不再使用伏击战术。
切换到了正面围攻模式。
三个人成等边三角形分布。
每两人之间的距离精确地保持在两米。
这是天启星暗影部队的标准三人围攻阵型。
三个方向同时攻击。
让目标无论向哪个方向闪避都会暴露侧翼。
来了。
蝙蝠侠的声音在黑暗的通道里回荡。
低沉、嘶哑。
像是黑暗本身在说话。
他没有回头看被他打飞的那个刺客。
他在微微活动自己的右手指关节。
咔咔。
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那一拳的反馈让他对这些敌人的防御力有了精确的认知。
硬。
很硬。
但没有硬到他打不破的程度。
他的嘴角在面具下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不是微笑。
是战意。
战斗在蝙蝠洞的地下通道中全面爆发。
而在哥谭另一头的犯罪巷附近，第二组刺客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杂货铺。
四个暗银色的身影贴着犯罪巷两侧破败的墙壁移动。
雨水从他们身上滑落。
没有留下任何温度痕迹。
犯罪巷的路灯坏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那些也在雨中摇摇欲坠，发出间歇性的嗞嗞声。
昏暗。
肮脏。
危险。
这条巷子里的老鼠比人还多。
但此刻，连老鼠都在回避这四个不速之客。
那是动物对顶级捕食者的本能恐惧。
四名刺客在距离杂货铺还有两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领头的那个做了一个手势。
展开扇形搜索。
他们开始从四个方向向杂货铺合围。
小心。
谨慎。
每前进一步都要先用传感器扫描前方的环境。
他们知道这个目标被标注为SSS级。
他们也知道他们四个人大概率无法完成击杀。
但任务就是任务。
执行。
试探。
收集情报。
然后——如果还活着的话——撤退。
他们不知道的是，琪琳的无形剑域感知范围已经覆盖了方圆五百米。
那不是电子设备的探测。
不是能量波的扫描。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质的感知方式。
天地万物皆在剑域之中。
空气的流动。
雨滴的轨迹。
地面的震动。
甚至——生命体的呼吸。
心跳。
血液流动的频率。
在她的感知中，这四个正在靠近的生命体就像四颗在黑暗中燃烧的火把。
她正坐在柜台后面翻看一本《哥谭城市地图》。
杂货铺的灯光昏黄。
收银机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气氛宁静得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角落。
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一页是哥谭港区的详细地图。
但她并不是因为地图的内容而停下的。
嘴角微微翘起。
有老鼠。
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语气中没有任何紧张或警觉。
更像是一个猫发现了逗猫棒。
而第三组刺客此刻已经站在了莫甘娜公寓楼的楼下。
雨还在下。
这栋公寓楼位于哥谭东区。
不算贫民窟，但也绝对不是富人区。
普通的、灰色的、毫不起眼的居民楼。
楼下的便利店已经关门了。
门口堆着几袋没来得及扔的垃圾。
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袋上，用绿色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四个从阴影中浮现的身影。
然后它跳下垃圾袋。
消失在了雨幕中。
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四名刺客没有理会那只猫。
他们扫描了整栋楼的能量信号，确认目标在最顶层。
最顶层有一个异常强大的能量源。
波动特征与已知的地球能量形式都不匹配。
不是电磁能。
不是核能。
不是任何形式的物理学能量。
是魔法。
堕落天使的魔法。
四名刺客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竖瞳微微收缩。
然后他们开始无声地攀爬墙壁。
暗银色金属膜让他们的手指和脚趾能够抓住任何表面。
包括光滑的玻璃。
包括湿滑的雨中外墙。
他们像四只壁虎一样贴着墙面向上移动。
没有声音。
雨水掩盖了他们最后一点可能暴露的痕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个房间里除了一个堕落天使之外，还住着一个在黑暗中如鱼得水的猫女。
塞琳娜·凯尔此刻正躺在沙发上。
看似在睡觉。
但她的耳朵微微转动了一下。
猫的听觉。
她听到了墙壁外面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不是雨滴。
不是风。
是某种有规律的、向上移动的声音。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瞳孔极度放大。
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
嘴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三场战斗。
即将同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