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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文艺复兴(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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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外界表明,他陈恪并非不通人情、不食烟火的酷吏,也是个懂得享受的正常人?

舆论的风向,悄然转变。

先前那些弹劾他“苛政虐民”的声音,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下的台阶,不少人转而议论:“看来侯爷也是知进退的,清丈之事既不可为,便寄情于丝竹,倒也洒脱。”

“功勋彪炳,享受些也是应当。”

“只是这法子……未免过于招摇了些。”

无论外界如何议论、揣测,这道命令的执行效率,却高得惊人。

与清丈时各级官吏的推诿、拖延、阳奉阴违形成鲜明对比,不过十来日功夫,十几支打着“苏昆”、“徽调”、“秦腔”、“弋阳”、“海盐”乃至“闽戏”、“粤讴”旗号的戏班,便络绎抵达杭州。

这些戏班皆是各省翘楚,班主无不是八面玲珑、消息灵通之辈,早将靖海侯征召的缘由打听得七七八八,心中各自盘算。

这一日,澄心园内一处宽敞的花厅被临时布置起来,撤去了多余摆设,只留座椅。

十几位班主被引了进来,令人玩味的是,几乎每位班主身后,都跟着一两位班中最为年轻貌美,姿容出众的“头牌”。

或淡扫蛾眉,抱琴而立,尽显清雅;或浓妆艳抹,眼波流转,自带风情。

花厅内顿时暗香浮动,环佩微响,竟真有几分选妃现场的意味。

这些班主久混江湖,深谙权贵心理。

靖海侯既然大张旗鼓召戏班,岂能只为听戏?多半是借此名目,行“选美”之实。

若能让自己班中的头牌被侯爷看中,哪怕只是收为侍妾,那便是攀上了天大的高枝,往后班子的前途、自己的荣华,还用愁么?

因此,他们带来的,皆是各具风情的“王牌”。

陈恪在阿大和几名亲随的护卫下步入花厅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或羞涩低头、或大胆迎视的年轻面孔,又掠过班主们脸上那混杂着谄媚、期待与一丝忐忑的笑容,心中了然,随即浮起一丝近乎无奈的荒谬感。

他走到主位坐下,并未如班主们预想的那般,让“头牌”们上前见礼,或点戏试唱。

他只是端起亲随奉上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抬眸,看向

“人都到齐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回侯爷,五省有点名头的班子,能来的都在这儿了,共计一十四班。”一个看上去最为老成、来自苏州的昆班班主,上前半步,躬身答道。

陈恪点了点头,放下茶盏,开门见山:“召你们来,非为私娱。是有一件要紧的差事,要交给你们去做。”

班主们面面相觑,要紧的差事?唱戏还能有什么“要紧差事”?莫不是侯爷府上要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堂会?

陈恪不理会他们的疑惑,继续道:“本督这里,有两个本子。需要你们各班子,根据自身戏路、方言、唱腔,加以改编、排演。排演成熟后,并非在达官显贵的堂会上唱,而是要你们分成数路,深入浙江、南直隶、福建、广东、江西五省各府、州、县,乃至大的集镇、村落,进行露天巡演。”

露天巡演?还深入到村镇?

班主们更糊涂了。

他们唱戏,唱的是才子佳人、帝王将相、忠孝节义,那是给体面人看的。

给那些泥腿子露天唱戏?他们听得懂么?捧得起场么?这能有什么“要紧”?

“侯爷,”一个来自江西的弋阳腔班主大着胆子问道,“不知侯爷要我等排演的,是哪两出大戏?是《牡丹亭》还是《长生殿》?或是新编的忠烈传奇?若是这等雅戏,只怕……只怕乡野村夫,难以领会其中妙处啊。”

陈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非是《牡丹亭》,亦非《长生殿》。”

他示意了一下,侍立一旁的徐渭上前,将两份手抄本,放在了为首两位班主面前。

班主们好奇地凑上去看封面,只见一份封皮上写着三个朴素的字——《白毛女》。

另一份,则写着——《周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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