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三场单打比赛结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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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幸村精市得分!一局终!比分3-5!”
冷硬的报分声像重锤砸进凝滞的球场空气,余音尚未散尽,又是一声球拍撞球的轰鸣炸开,震得网绳都微微发颤。
“砰——”
“幸村精市得分!一局终!比分5-4!”
“砰——”
“幸村精市得分!一局终!比分5-5!”
网球砸在场地上的闷响连绵不绝,和五十岚真司平稳无波的报分声缠在一起。
他每隔片刻便开口一次,每一次都是手冢国光发球超时,判罚失分的宣告。
手冢国光整个人还沉陷在精神崩塌的深渊里,意识像浮在半空的碎纸般飘忽不定,连最基础的发球预备节奏都锚定不住,只能任由计时秒针一格格走过,平白送出一分又一分。
记分牌的数字一路翻跳,从落后到追平,再到反超,最终死死定格在9-8。
赛点。
最后一球。
完成反超的幸村精市静立在底线之后,那张素来清隽温润,永远带着从容笑意的脸,此刻已经褪尽所有血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下颌不断滚落,砸在脚边的场地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整整四局,九记发球。
他拖着濒临枯竭的精神本源,靠着阿修罗神道与零感网球交织编织的精神枷锁,硬生生把手冢困在无光的意识深渊里,撑到了现在。
就差这最后一球。
只要拿下这一分,他就能亲手击溃手冢国光,赢下这场赌上全部神魂的鏖战。
看台边缘,q.p,贝尔蒂一行人目光牢牢锁死在场内那道单薄却笔挺的身影上。
亲眼看着幸村精市仅凭精神战法,就把同层级的手冢国光压制了将近五局之久,震撼像涨潮的海水,一浪接一浪吞没所有人的心神。
可震撼褪去之后,沉甸甸的无奈与担忧死死压在胸口,闷得人连呼吸都发紧。
他们这群站在世界层级的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无论这最后一球落在谁手里,赛后的幸村精市与手冢国光,都得花上漫长的时间才能把耗空的神魂补回来。
这场死战落幕之后,两人都彻底失去了争夺单打三号席位的资格,赛前所有关于选拔的期许与盘算,尽数落了空。
而更深的不安像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幸村精市每多维持一秒精神枷锁,就是在拿自身的精神根基去撞极限的壁垒,一次又一次,踏过红线,透支本源。
这最后一球,就是压在他神魂之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一击出手的瞬间,那道清瘦的身影会被这份重负彻底碾碎。
……
球场之内,场边翻涌的万千心绪像隔了一层厚重的精神屏障,半分都侵扰不到幸村精市。
他抬了抬手臂,动作慢得像被放慢了镜头,指尖轻轻一抛,网球在身前缓缓浮起,划出一道极浅的弧线。
指节发力,死死攥紧球拍柄,指腹下的胶皮带起细微的涩感,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
仅仅是稳住站立的姿态,都要榨取他体内仅剩不多的力气。
”砰——”
下手发球。
到了这一刻,他早已没有余力挥出那种凌厉破空的上手发球,残存的所有气力,只够送出这一记轻飘飘,慢悠悠的下手球。
网球离开拍面的那一瞬间,幸村精市眼皮猛地向上翻起,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卸力,身躯笔直地向后倒去。
此前缠绕在他周身奔腾翻涌的阿修罗神道洪流,还有那扇刚刚被他以神魂叩开的零感网球之门所散出的感知共鸣,如同被掐断了灯油的烛火,只闪了一下,便瞬息之间熄灭消散,半点不剩。
这一球,掏空了他肉身与精神本源的最后一丝余量。他走到了自己极限的尽头。
网的另一边,捆锁着手冢国光的三重精神枷锁,随着幸村精市力量的溃散,一同崩解松动。
原本碎裂成漫天碎屑的意识残片,在天衣无缝那层淡金色的精神本源托举之下,飞速收拢,聚拢,重新拼合。
支离破碎的心神一点点归位,纠缠了他将近五局的精神崩塌缓缓消融。飘离在躯壳之外的意识顺着感官向体内回流,灵魂剥离的禁锢随之寸寸碎裂。
瞳孔缓缓收拢,聚焦,沉寂了许久的视觉,听觉,触觉逐一复苏,那片死寂无光,吞没一切的灭五感幻境,被他凭着最后一点执念硬生生挣脱出来。
灭五感,灵魂剥离,精神崩塌,三重层层嵌套的精神压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砰——!”
可清醒来得太迟了。
幸村那记轻飘飘的下手发球,已经提前坠落在他的半场之内。
手冢国光几乎是凭着刻进骨血里的网球本能,挣扎着想要起身拦截。
这一球力道绵软,弹起的弧度低矮平缓,放在平日里的任何一场对局里,都不过是随手就能稳稳打回的普通来球。
可对于刚刚挣脱精神囚笼,心神尚且处在剧烈动荡之中的他而言,这一球,是最无力,也最残酷的绝杀。
“啊!”
他喉间挤出一声低喝,一把捞过身侧的球拍,双腿狠狠蹬向地面,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整个人朝着即将二次落地的网球奋力飞扑出去。
“砰——!”
“噗通——”
网球第二次砸落在塑胶地面,轻轻弹起半寸,而后滚了两下,静止不动。
奋力前扑的手冢国光,重重摔落在球场之上,掌心擦过地面,带起细碎的摩擦感。
这一扑落空,已然敲定了这场鏖战的最终结局。
裁判席上,五十岚真司静静俯瞰着球场上双双倒地的两道身影,沉默了数秒,沉稳清亮的宣告声缓缓漫过整座球场。
“幸村精市得分!比赛结束!比分7-5!获胜的是.....幸村精市!”
……
看台之上,q.p一行人神情沉杂,震惊,惋惜,敬重种种情绪揉在眼底,难以厘清。
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全程......
幸村精市为了啃下这一局死战,不惜一点点透支精神本源,硬扛着反噬的剧痛撑到终局。
而手冢国光,在三道叠加的精神枷锁骤然崩解的瞬间,没有半分迟疑犹豫,顺着流淌在骨血里的网球本能与执念,拼尽最后一丝余力也要扑向网球。
二人在场上碰撞迸发的意志强度,早已超脱了普通青年选手所能抵达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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