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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可怕的亚久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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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那股力量逼得波尔克打破自身桎梏,完成自我与异次元的深度共鸣,才堪堪将平等院击溃。

可再强的力量,终究要落在使用者身上。底子有多厚,才能承接住多大的威力。

亚久津仁的天赋是天纵奇才,放眼整个网坛都属顶尖之列,可他的真实战力,终究还停留在半世界级的门槛上。

刚触碰到无没识的门槛就想正面撼动准备周全,状态正盛的迹部景吾,根本不现实。

他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死扛。

在迹部景吾一轮轮精准锁死死角的攻势里熬下去,借着无没识的加持,用一次次极限回球,一道道新的进攻姿态,把自己身上的破绽,死角一点点磨平,补全,硬生生在绝境里凿出一条路来。

至于他浑身骨骼传来的剧痛,根源也正在于此。

他的身体还远没到能毫无负担地驾驭这股力量的地步,每一次强行催动,都是在透支骨骼与肌腱的承受极限。

这场比赛结束之后,他的身体大概率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而损伤的概率,完全和比赛时长绑在一起。

这般烈度的对抗只要拖过一个小时,留下暗伤的几率就会呈阶梯式往上叠加,每多撑一分钟,代价就重一分。

“要么认输退场,要么殊死一搏。”

“亚久津仁........你从来都只会选后者,对吧。”

五十岚真司坐在高高的裁判椅上,低声自语的声音轻得像被风卷走。

他垂眸扫了一眼场边计时牌上跳动的数字......

四十二分十七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裁判哨,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哨子的纹路。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比我预估的,多撑了七分钟。

这头野兽的韧性,比数据模型里算出来的,还要强上两成。

指尖微微一顿,他终究没有把哨子放进嘴里。在心底,为那头宁折不弯的野兽,按下了倒计时。

......

球场边。

波尔克双臂环胸站在阴影边缘,指节攥得泛青白,指腹一下下敲打着臂弯,眉头拧成解不开的结。

他盯着场内单膝撑地的亚久津仁,压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职业选手刻进骨子里的严谨与凝重:“再这么硬扛下去,他的髋骨骨膜和跟腱都会出不可逆的损伤。”

“一场队内选拔赛而已,赌上职业生涯,太蠢了。”

他征战职业赛场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类似的例子。

三年前德国青年队的穆勒,天赋不比亚久津差,也是野兽派的打法,为了追上异次元的门槛强行透支身体,最终跟腱断裂,再也没回到职业赛场。

那样的天才陨落,看一次就够让人唏嘘了。

亚久津仁的天赋是现象级的,野兽般的动态视觉,近乎本能的身体协调性,爆炸式的瞬间爆发力,这些东西是练不出来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真折在一场内部选拔里,对整支队伍来说,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身旁的q.p.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语调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赛事报告:“风险我算过。但五十岚先生没有鸣哨暂停。”

波尔克侧过头,眉峰挑得更高:“你就这么信他的判断?”

“五十岚真司从来没在选手身体负荷上出过差错。”

q.p.的视线缓缓落回场内“他能精准算出每个选手骨骼,肌腱的承压阈值,误差不会超过三分钟。”

“他没叫停,就说明亚久津还在安全边界里......无没识的反噬虽凶,还没击穿他的身体底限。”

“边界是会被打破的。”

波尔克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迹部的冰之帝王还在逐层加码,破灭遁走曲的旋转一环比一环刁钻,专打他发力受限的死角。”

“他每救一球,关节都要多承受三成的反冲力。”

“真等骨裂的信号传出来,再停就晚了。”

q.p.沉默了几秒,忽然极轻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对选手心性的洞悉:“你现在冲下去叫停,他只会比现在更疯。”

“这头野兽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不让他把这股不服输的劲在球场上撞碎,他就算被抬下去,爬也会爬回来。”

“比起身体的伤,心气被掐灭,对他才是真的毁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场中迹部景吾的身上,又补了一句:“而且你没看出来吗?迹部在收力。”

“他的冰之帝王始终压着三成力道,破灭遁走曲也留了余地,他是在逼亚久津突破,不是要废掉他。”

波尔克愣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场内。

网前的迹部景吾身姿挺拔,明明占尽优势,眼底却没有半分轻视,反倒带着一丝认真的审视。

他忽然反应过来......

这场队内赛,迹部景吾从一开始就没把亚久津当普通对手,他是在拿自己当磨刀石,替对方磨无没识的力量。

同为站在顶端的选手,他比谁都清楚,绝境才是突破最好的催化剂。

风卷着场边叠放的白毛巾翻起边角,远处观众席的欢呼声一波波涌过来,全是为迹部景吾的华丽压制喝彩。

波尔克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节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压痕。

他不得不承认q.p.说得对,可望着场内那个浑身紧绷,哪怕单膝跪地脊背也不肯弯半分的身影,心头那沉甸甸的顾虑,始终像块石头压着散不开。

最终,两人依旧立在看台边,谁也没有下场干预。

视线重新落回球场中央时,场中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单膝跪地的亚久津仁,猛地蹬了一下地面。

膝盖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虎口的血顺着拍柄往下滴,在地上砸出点点暗红。

可他硬是凭着一条腿的力量,重新站直了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头被激怒却愈发凶狠的孤狼,球拍一横,拍面直指网前的迹部景吾。

粗重的喘息声里,他吐出一句带着血腥味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里。

“再来。”

下一秒,网球撞击拍面的闷响,又一次在球场里炸开。

沉闷,有力,像敲在骨头上。

那场以筋骨为筹码,以绝境为炉的淬炼,还在一分一秒地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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