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迹部景吾优势一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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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你在别人眼里,永远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那场一边倒的碾压,曾让他陷入漫长的自我怀疑。
他赖以生存的野性,他骄傲的身体天赋,在绝对的实力与眼界面前,不堪一击。
那道伤疤他藏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已结痂痊愈,可此刻被迹部一句话精准戳中,所有的狼狈与无力感,瞬间铺天盖地地卷了回来。
而眼前破空而来的这记冰晶帝王,击球轨迹,球速,甚至那股居高临下,把所有反抗都封死的压迫感,都和当年五十岚真司轰出的那一球,一模一样。
明明他已经成长了太多,明明他已经摸到了世界级的门槛,可在这一球面前,心底那股无力反抗的错觉,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四肢。
更恐怖的是寒意。
不是冰之世界那种萦绕在体表的低温,是顺着视线,顺着呼吸,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的冰冻感。
发梢最先凝上了细碎的冰碴,接着是皮肤泛起僵硬的冷意,再往里,骨骼,血液,甚至连跳动的心脏,都像是被慢慢封进了寒冰里。
亚久津仁浑身肌肉都绷到了极致,指节攥得发白,想要挥拍,想要蹬地,想要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强行撕开桎梏。
可身体却像被封在了冰层里的雕像,连抬起球拍半寸都变得无比滞涩。
寒气一寸寸吞噬着他的感知,到最后,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颗越来越近的网球,和漫无边际,彻骨的白。
..........
“砰——”!!
“噗通——”
冰晶帝王裹挟的寒气在接触拍面的刹那轰然炸开,细碎的冰碴顺着气流溅得漫天都是,在残阳下折射出冷冽的碎光。
亚久津仁凭着无没识最后一丝本能死死攥紧球拍,拍面被冲击力砸得微微形变,硬生生卸掉了近半力道,可剩余的沉猛力量依旧像冰封重锤般砸进胸腔,顺着手臂筋络,肩骨一路沉到五脏六腑。
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脚步踉跄着退了三四步,最终重心一失,重重摔出球场边线,后背磕在防护栏下的塑胶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落地的瞬间,气闷感堵得他胸腔发疼,喉咙里泛起淡淡的腥甜,连痛呼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蜷着半边身子,右肩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肩骨像是被冰锥凿过般阵阵刺痛。
嘴唇咬得泛出青白,额角的冷汗混着融化的冰碴顺着下颌往下淌,砸在塑胶地面上晕开细小的湿痕。
只有那双死死睁着的眼睛里,还翻涌着不甘与错愕,眼底的冰层尚未完全褪去,足以见得这一球砸得有多狠。
“迹部景吾得分!advantage!”
五十岚真司平稳的声音穿过场边骤然掀起的骚动,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僵持了许久的平分局面,终究还是被这记冰晶帝王撕开了缺口。
记分牌上鲜红的数字跳动着,迹部景吾距离赢下这场比赛,锁定决赛单打三号的席位,只差最后一球。
球场外的休息区里,波尔克眉头拧成了深结,q.p原本平静的神色也沉了几分,周围几名高中生队员都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目光死死锁在摔在场外的亚久津身上。
没人能准确判断这一球到底造成了多重的伤害,他们都看得真切。
亚久津用球拍挡下了大半物理冲力,精神层面的冻结也被无没识抵消了一部分,可光击球级别的力量叠加地狱神道的精神冲击,从来都不是硬扛就能安然无恙的。
“五........四........三........”
五十岚真司的读秒声不急不缓地响起,一下下敲在人心上。众人心里都悬着块沉甸甸的石头。
亚久津的身体天赋再出众,挨了这么实打实的一下,恐怕也撑不住了。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转头看向身旁的主教练雷特鲁。
“教练,叫医护进场吧,至少先检查一下亚久津的伤势。”
波尔克最先开口,声音沉厚,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真要是落下旧伤,得不偿失。”
“没错。单打三号的名额固然重要,可不能拿他的网球生涯开玩笑。”
q.p跟着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他这个年纪,关节和肩袖一旦受损,影响的是未来好几年。”
“叫停吧,这么重的冲击,他不可能再站起来继续打了。”
旁边的俾斯麦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焦急。
雷特鲁闻言,下意识抬眼望向裁判席上的五十岚真司。
像是察觉到了场边投来的目光,五十岚真司缓缓侧过头,目光扫过众人,极轻地点了一下下巴,神色依旧平静沉稳,看不出半分慌乱。
波尔克他们悬到嗓子眼的心,莫名就落回了原处。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五十岚真司的性子。
如果真到了会损毁球员职业生涯的地步,他根本等不到场边提出来,第一时间就会终止比赛。
既然他还稳坐在裁判椅上,就说明伤势还在可控范围内,亚久津那家伙,还撑得住。
可休息区另一侧的冰帝众人,却没这份笃定。忍足侑士指尖攥着毛巾,指节微微泛白,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宍户亮往前跨了半步,手臂肌肉都绷紧了,眼看着就要冲进球场,被忍足伸手拦了一下。
凤长太郎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着,眼底全是焦急,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们没看见五十岚真司和波尔克他们的眼神交流,只看见亚久津摔在场外半天爬不起来的模样。
在他们眼里,迹部和亚久津说到底都是冰帝出来的人,如今更是国家队的队友,不过是一场队内选拔赛,何必要下这么重的手?
“迹部他........也太狠了吧。”向日岳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都是队友啊,至于用这种能伤人的招吗?”
没人接话,可所有人心里都揣着差不多的想法。
队内赛而已,输赢都还有回旋的余地,犯不着拼到这种地步。
球网对面,迹部景吾缓缓收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曲起,又慢慢松开。
他望着摔在场外的那道身影,紫金色的眼眸里没有胜利者的轻松,只有沉甸甸的决绝。
旁人只看见他下手凌厉,只觉得他为了一个名额不顾队友情分,却没人知道,他根本没得选。
亚久津全身上下,骨骼死角与心理弱点交织在一起的唯一突破口,就在这里。
如果不抓住这唯一的机会,等亚久津彻底磨平所有棱角,冲破冰之世界的桎梏,最后倒在场上的,就会是他迹部景吾。
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亚久津的骄傲。那家伙拼着膝盖废掉的风险硬扛近一个小时,为的从来不是对手的手下留情。
故意留手,对弱点视而不见,才是对这份死拼到底的韧劲最大的侮辱。
无论是为了单打三号的上场名额,为了冰之帝王的尊严,还是为了尊重对手站到这里的意志,这一球,他都必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