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翠花的心思(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栓柱家回来的第二天,翠花来找杜小荷。
天刚亮王谦就起来了,蹲在灶台边烧火。锅里的水开了,他往锅里下了两把小米,又切了几块红薯扔进去。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红薯煮得烂烂的,甜丝丝的香味从锅盖缝里飘出来。白狐趴在灶台旁边,四只小崽挤在她肚子底下,快三个月大了,毛长齐了,胖乎乎的。雪团被挤在最毛,又往白狐肚子底下钻。
杜小荷抱着梅梅从屋里出来,梅梅刚睡醒,趴在杜小荷肩膀上打哈欠,小嘴巴张得圆圆的。王小山蹲在院子里拿树枝画画,画了一个圆说是太阳,又画了一条线说是山。王谦把粥盛出来端到桌上,杜小荷坐下来喝粥。
院门外有人敲门,敲得很轻,咚咚咚三下。王谦走过去拉开门,翠花站在门口。
翠花穿着一件蓝布衣裳,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的,走路慢悠悠的,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布兜。她看见王谦开门,笑了笑,“谦哥,嫂子在家不?”
“在,进来坐。”王谦把她让进门。
翠花走进院子,杜小荷从桌边站起来迎上去,“翠花来了,快坐下。”她扶着翠花在院子里那张矮桌旁边坐下,又进屋倒了一碗红糖水端出来。翠花接过去喝了一口,把碗捧在手心里。
“黑皮呢?”杜小荷问。
“在家劈柴呢。”翠花说,“我趁空出来走走,在家闷得慌。”
杜小荷在翠花旁边坐下,从屋里拿出针线篮子,里面是正在纳的鞋底。她纳的是梅梅的鞋底,红布面子,上面绣着几朵小黄花。翠花从布兜里也掏出一双正在纳的鞋底,蓝布面子,针脚很密,一看就是给小孩子纳的。
两个女人坐在院子里纳鞋底,一边纳一边说话。白狐带着四只小崽从灶台边跑过来,在她们脚边转来转去。雪团跑到翠花脚边,抱住她的靰鞡鞋不肯松爪。翠花弯腰把雪团拎起来放在膝盖上,雪团缩成一团,白毛软乎乎的,心脏在她手心里噗噗地跳。她摸了摸雪团的脑袋,雪团舔了舔她的手指头。
“雪团长这么大了。”翠花说,“刚生下来那会儿才一点点,眼睛都睁不开,现在满院子跑了。”
“快三个月了。”杜小荷把鞋底翻了个面,“再过半个月就能断奶了。王谦说雪团和灰子留家里,雪球给黑皮,灰灰给栓柱。”
翠花摸了摸雪团的脑袋。“雪球给我们?”
“嗯。王谦说的。黑皮喜欢雪球,说雪球安静,适合在家养。”
翠花点了点头,把雪团放回地上。雪团跑回白狐肚子底下找奶吃,雪球跟着跑过去了,灰子和灰灰也挤过去。
杜小荷纳了一会儿鞋底,抬头看了看翠花的肚子。“快生了吧?”
“快了。”翠花把手放在肚子上,“大夫说还有不到二十天。”
“紧张不?”
翠花想了想。“紧张。头一回生孩子,不知道啥滋味。我娘说疼得很,我嫂子说疼得死去活来。我听着就害怕。”
杜小荷笑了。“疼是疼,但疼过了就好了。我生小山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疼得我把王谦的手都攥青了。生梅梅的时候快一些,疼了半天就生了。每个人不一样,有的人快有的人慢。你别怕,到时候有接生婆,有你婆婆,有黑皮在旁边守着,没事的。”
翠花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紧张。她把鞋底翻了个面继续纳,纳了几针又停下来。“嫂子,我问你个事。”
“你说。”
“黑皮他……他以前进山打猎,你担心不?”
杜小荷停下手里的针线看了看翠花。翠花的眼睛亮晶晶的,有担心,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担心。”杜小荷说,“每回他进山我都担心。从进山那天开始担心,一直担心到回来那天。晚上睡不着,听见动静就醒,怕有人来报信。白天干活走神,切菜切到手指头,喂鸡把食撒了一地。小山问我娘你咋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翠花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慢慢就习惯了。”杜小荷把针线重新拿起来,“不是不担心了,是担心习惯了。当猎人的女人都这样。你嫁了猎人,就得认这个命。他在山里跑,你在家里等。他打着了东西回来,你高兴。他打不着东西回来,你也高兴——人回来了就好。”
“黑皮今年不进山了。”翠花说,“他说翠花肚子大了,他在家守着。他说明年再去。”
“他是个顾家的。”杜小荷说,“去年秋天才结的婚,今年开春就快当爹了。他知道轻重,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不像有些男人,媳妇怀着孩子还往外跑,不着家。”
翠花摸了摸肚子,没有说话。她纳了几针鞋底,又停下来。“嫂子,你说黑皮这胎是儿子还是闺女?”
杜小荷看了看她的肚子。“圆滚滚的,往前面长,像小子。酸儿辣女,你爱吃酸的还是辣的?”
“酸的。”翠花说,“不爱吃辣的,就爱吃酸的。酸菜、酸萝卜、酸黄瓜,越酸越爱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