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合伙提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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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碗碰在一起，一人喝了一大口。黑皮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这酒真辣。”

杜小荷在灶台边听着，这时候走过来。“合伙的事谈完了？谈完了我再说两句。”

大家看着她。杜小荷在桌边坐下，“你们出海打渔赶海，挣了钱怎么分，刚才你谦哥说了。但我得补一条——活儿怎么派，得有个规矩。”

黑皮说：“嫂子你说。”

“出海打渔，你谦哥说了算。出海是他带的，船是他开的，哪儿撒网哪儿收网他定。你们听他的。赶海挖蛤蜊，黑皮带着去。黑皮跟我家谦哥跑了几个月了，赶海的路数熟了，挖蛤蜊找蛏子他比你们利索。赶海的时候黑皮说了算。铺子里卖货，我管账，翠花管卖。你们出海回来把鱼送到铺子里，翠花按数记账，月底按账分钱。”

黑皮点了点头。“嫂子说得对，得有规矩。没规矩乱成一锅粥，谁多谁少说不清。”

栓柱说：“我管啥？”

“你管干活的时候派工。”王谦接过话，“出海打渔，你帮着我带人。赶海，黑皮带人，你帮着看着。干活的时候别偷懒，谁偷懒你记着，月底分钱的时候少分。”

栓柱点了点头。“行，我管这个。”

大壮和二柱没说话，但一直在点头。二柱小声跟大壮说“哥，咱俩跟着干就行，别管那么多”。大壮说“你听谦哥的安排”。

王谦把酒碗放下。“行了。明天开始干活。黑皮带着二柱去赶海，栓柱跟我出海打渔。大壮跟着黑皮赶海，你力气大，挖蛤蜊快。早上五点集合，在码头碰头。”

“五点？”黑皮说，“天还没亮呢。”

“赶潮汐。明天潮水退得早，五点正好。”

黑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散的时候，黑皮走到院门口又回过头，“谦哥，这事要不要跟屯子里其他人说？”

王谦想了想。“先别说。等干出个样来再说。现在说了，万一干不成，人家笑话。”

“行，不说。”黑皮摆了摆手，往家走了。

栓柱和大壮二柱也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杜小荷收拾着碗筷，王谦蹲在台阶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

白狐从院子里跑过来蹲在他脚边，雪团和灰子跟在她后面。王谦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背。

“明天出海。”王谦说。

白狐歪着脑袋看他，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杜小荷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你给他们的分成太高了。六成给他们，你拿四成，扣掉油钱本钱，你剩不了多少。”

“够使了。”

“不够。”杜小荷说，“船要修，油要买，网要换。你拿四成，修船买油换网的钱都从这里头出，剩不下多少。”

王谦抽了一口烟，吐出来。“剩不下多少就剩不下多少。先把摊子铺开。等干起来了，收鱼卖鱼挣钱了，再调分成。”

杜小荷看了他一眼。“你心里有数就行。”

王谦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睡觉。明天早起。”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他穿好衣裳走到院子里，白狐已经蹲在院门口等着了。雪团和灰子挤在她旁边，看见王谦出来，尾巴摇了起来。

“走。”王谦背上背包，带着白狐出了门。

码头上，黑皮、栓柱、大壮、二柱已经到齐了。黑皮背着一个筐子，栓柱提着一壶水，大壮扛着两根桨，二柱抱着一个包袱。王谦看了看，“人齐了，上船。”

黑皮和二柱上了小船，是孙老五那条旧船。王谦、栓柱、大壮上了大船。王谦拉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他把船倒出码头，往东开去。黑皮的小船跟在后面，往南边赶海去了。

海面上还暗着，东边的天际刚泛起一线灰白。王谦站在船尾，双手握着舵柄，看着前面的海面。白狐蹲在他旁边，竖着耳朵听海面上的声音。

“谦哥，今儿往哪边开？”栓柱站在船头上问。

“东边。昨天我看见东边有一片水色发深，可能有鱼群。”

船往东开去。海风打在脸上，咸咸的，腥腥的。王谦把船开出去大约三里地，熄了发动机。船在海面上漂着。白狐站起来走到船头，鼻子抽动着，朝前面叫了一声。

“撒网。”王谦从船舱里拎出叠好的渔网。